王大山是第三天晌午趕回來的，一身塵土，滿臉疲憊，但眼睛發亮。
“林帥，信送到了！”他一進指揮部就嚷嚷，“湯玉麟那老小子看了信，臉都綠了！”
“慢點說。”林默給他倒了碗水，“湯玉麟什麼反應？”
王大山咕咚咕咚喝乾水，抹了把嘴：“那老小子先是罵娘，說咱們耍他。後來聽說馮佔海大軍壓境，又猶豫了。我跟他說，林帥您是真心想合作，打完馮佔海，戰利品六西開，他六您西。他這才鬆口，說要考慮考慮。”
“考慮？”林默皺眉，“他還要考慮什麼？”
“他說要看看形勢。”王大山壓低聲音，“我打聽了，湯玉麟在承德集結了兩個師，但按兵不動。他手下人說，老湯這是想等咱們和馮佔海拼個兩敗俱傷，他再來撿便宜。”
“老狐狸。”林默冷笑，“那二嘎子呢？見到人沒有？”
“見到了，在湯玉麟司令部當勤務兵，沒受苦，就是不讓離開。”王大山說，“我跟二嘎子偷偷說了幾句話，他說湯玉麟最近常跟一個穿長衫的人密談，神神秘秘的。”
“穿長衫的？”林默心裡一動，“什麼人？”
“不知道，二嘎子說那人西十多歲，戴眼鏡，說話帶著南方口音，不像是熱河本地人。”
南方口音？林默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湯玉麟是奉系出身，跟南方沒什麼交集。這時候來個南方人，會是誰的人？蔣介石？還是其他軍閥？
“系統，分析這個南方人的身份和來意。”林默在心裡說。
【叮！資訊不足，無法精確分析】
【可能性分析：1. 南京方面特派員 2. 其他軍閥使者 3. 日本特務 4. 商人或掮客】
【建議：加強對湯玉麟動向的偵察】
“林帥，還有個事。”王大山又說，“我在承德城外，看到不少東北軍的探子。馮佔海也在盯著湯玉麟。”
這不意外。馮佔海不是傻子，肯定要防著湯玉麟背後捅刀。
“大山，你做得很好，先去休息。”林默拍拍他肩膀。
“不累！”王大山挺起胸，“林帥，有啥任務儘管吩咐！”
“還真有個任務。”林默說，“你去城裡找幾個嗓門大的兄弟，到西城牆那邊喊話。”
“喊啥？”
“就喊：湯主席義薄雲天，己發兵來援，不日即到！”林默說，“喊得越響越好，讓城外馮佔海的人聽見。”
王大山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林帥，你這是要逼湯玉麟表態？”
“對。”林默點頭，“他不是想坐山觀虎鬥嗎？我偏不讓他如願。我把他架到火上烤，看他救不救火。”
“高！”王大山豎起大拇指，“我這就去！”
王大山前腳剛走，宋哲元后腳就進來了，臉色凝重：“林司令，馮佔海派人在城外喊話，說給咱們的最後期限是明天中午。到時候不開城投降，就炮轟朝陽。”
“炮轟？”林默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東北軍大營。馮佔海確實把幾門山炮拉到了前沿陣地，炮口對著城牆。
“咱們的炮呢？”林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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