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令，在下張彪，湯主席麾下警衛營長。”漢子抱拳行禮，不卑不亢。
“張營長深夜來訪，有何貴幹？”林默打量著他。
“湯主席讓在下給林司令帶句話。”張彪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呈上，“湯主席說，白天趙副官那番話，不是他的本意。趙副官是南京方面派來的人，湯主席也是身不由己。”
“南京方面？”林默接過信，沒急著拆。
“是。”張彪壓低聲音，“南京的蔣委員長派了個特派員來，逼湯主席打林司令。湯主席不敢明著抗命，只能派趙副官來說那些話。其實，湯主席是想跟林司令合作的。”
林默拆開信，快速看了一遍。信是湯玉麟親筆寫的，內容跟張彪說的大致相同：南京施壓，他不得不做樣子。但真心想合作，約定明日上午，湯玉麟親自帶兵來援，與林默裡應外合，擊退馮佔海。事成之後，戰利品對半分，朝陽仍歸林默。
“湯主席這封信，我如何相信不是緩兵之計？”林默盯著張彪。
“湯主席說了，為表誠意，他讓在下來當人質。”張彪挺首腰板，“林司令可以扣下在下，若明日湯主席不來，或背後捅刀，任憑林司令處置。”
人質？林默心裡快速盤算。湯玉麟這老狐狸，玩什麼把戲？白天強硬，晚上又示好，還派人質？
“系統，分析湯玉麟的真實意圖。”林默在心裡說。
【叮！資訊不足，但行為邏輯矛盾】
【可能性：1. 南京施壓為真，湯玉麟被迫周旋 2. 湯玉麟首鼠兩端，想兩頭下注 3. 此為離間計，挑撥林、馮死鬥】
【建議：扣押人質，靜觀其變】
“張營長，委屈你了。”林默對王大山說，“帶張營長下去休息，好生招待，但不能出院子。”
“是！”王大山領著張彪出去了。
屋裡只剩林默和宋哲元。宋哲元低聲問：“林司令，你信湯玉麟的話嗎？”
“半信半疑。”林默說，“不過，他派人質來，至少說明他暫時不想跟咱們撕破臉。明天上午……老宋，你帶人去城頭盯著，看到湯玉麟的部隊，立刻來報。”
“是。可萬一湯玉麟是跟馮佔海串通好了，演戲給咱們看呢？”
“那咱們就將計就計。”林默冷笑，“湯玉麟若真來，咱們就跟他合作，打馮佔海。他若不來，或者背後捅刀，咱們也有準備。城牆加固得怎麼樣了？”
“西城牆基本完工了，東、南、北三面還在加固，最快也要明天下午。”
“夠用了。”林默說，“馮佔海的主攻方向肯定是西面。只要西城牆不破，咱們就守得住。你去安排吧，讓兄弟們抓緊休息，明天有一場硬仗。”
宋哲元走了。林默獨自坐在指揮部裡，看著桌上的信。湯玉麟的字寫得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清楚：合作，打馮佔海。
可林默總覺得不對勁。湯玉麟這種人，會為了一個口頭承諾，就得罪南京方面？還是說，南京方面的壓力並不大，湯玉麟只是在演戲？
“不管了。”林默把信扔在桌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明天，就見分曉。”
他走出指揮部，登上城樓。遠處，馮佔海的大營己經恢復了平靜，但隱約還能聽到喧譁聲。夜襲的效果達到了，馮佔海今晚肯定睡不好。
更遠處，漆黑的夜幕下，不知隱藏著多少雙眼睛。湯玉麟的部隊，真的會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