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開車別的沒有,就一樣,快!那玩意兒,跟飛似的。
好在還比較穩!只是坐在正中間的王一的境遇好像比剛才並沒有好到哪裡,他愁眉苦臉地看看陳星河,又看看右邊的啞巴玲,一左一右又是正好把他擠在中間,愁得直撓頭。
陳星河卻不管這些,大大咧咧喊王一,坐不好下去!男子漢大丈夫好不容易成家立業了,你特孃的現在不適合到處浪!
一句話提醒了啞巴玲,用胳膊肘搗著王一,一臉嚮往地問他,為啥你爹沒把你綁家裡?分享個絕世妙招出來!
說得前排的桑蔭和初雪撲哧笑出了聲,這個地主家傻兒子可是一點兒都沒喊錯,估計啞巴玲這次也是逃出來的,他媽——他幾個姐姐,看他跟看寶貝蛋子似的。
王一索性往啞巴玲身上一靠,說啥妙招啊,我是看他老人家那麼大年紀不適合送死,再加上王九把自己說得可憐,讓他擱家養老而已。
提名道姓喊他老父親,也是沒誰了!
王一說老父親一向在他面前裝可憐,回回用的招數都一樣!回回把他騙得死去活來。把他從美麗國喊回來也是,叫他回來接班兒,他老人家手疼腳疼腦袋疼,渾身上下就沒有不疼的地方。這回也是,按照王九的原話是,送死你去,背黑鍋我來!關鍵這回家裡有神貓坐鎮——王家這個媳婦,不可能再讓她失蹤。
然後王一坐正身子,瞪著一雙細眼兒咬牙切齒地發誓,王家的千年詛咒,我要讓他在我身上,徹底終結!
王一的一番豪言壯語說得所有人都心頭一震!這回陳星河倒是沒有打王一,而是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心裡頭暗暗上勁兒。反正陳星河一早就想明白了,這狗日的人生怎麼走都操蛋,活不一定能活好,但死亡卻如一把懸在頭上的利劍,說不定啥時候就對他揮了下來,別人一說是人生百年,他陳家是百年的五分之一多一點兒點兒,不帶這麼玩兒的!
王九門主說得對,改變命運,破除詛咒,總得有人送死,有人背鍋,他反正爛命一條,幹就完了!
王一的一番話卻說得啞巴玲都要哭了,這傢伙一遍又一遍摩挲自己發紅的眼睛,問王一,我可以穿回男裝了?我劉陳家,是不是也能過上正常的日子了?
聽得坐在副駕的桑蔭,不由得心裡一陣發酸。
她從後視鏡裡看了看幾位小夥伴兒,那一張張臉上,是青春稚氣,心裡,卻都是滄海桑田。別人看他們可能高門大戶,非富即貴,卻不知道他們都還在最基本的死亡線上掙命,說出去就跟個笑話兒似的,沒人會信。
陳星河說得沒錯,這還真是九轉塔半壁江山!
桑蔭頓感肩上擔子無比沉重!她也學著王一的樣子,坐直了身子。往前走路是黑的,她不知道能帶著他們走上怎樣一條路,但有一點兒可以肯定的是,哪條路都不好走!都跟九轉塔有關,跟她自己的命運有關。
誰知道前邊兒有什麼在等著他們呢!與其說是幾人跟著她闖蕩世界,不如說她連累了他們,強行的綁著這幾個孩子跟她上了同一條戰車!桑蔭又想起那個銅棺裡沉悶痛苦的呼聲,到底是誰連累誰——真不好說!生活就像個迷宮,開啟一扇門,你永完不知道里面會有什麼樣的驚喜!
那個多智近妖的胡瘸子,也有好一陣沒看見他了。
桑蔭沉沉地呼了幾口氣,昏昏睡去。
天快擦黑時,幾人就回到了商業街。初雪開車主打一個快!也就半天時間。
回去的時候只見門前院裡乾乾淨淨,這時節裡,居然一片落葉都沒有,大門也敞著,桑蔭一度以為三爺還在,三爺沒有回駭客門,往上看看,莊老闆的野藥鋪子依舊落鎖,不見人影,上邊老李頭是看見車子拐進來就招呼他家雞鴨進圈,那是跟看見瘟神似的,但是她家……沒有走錯啊?
等回過神兒來時,甦醒拿著掃把從從堂屋走了出來,甦醒看見桑蔭,扔了掃把一陣風跑來倆人抱著就是一頓跳,桑蔭捏著甦醒的腮幫子,說你是算計著我要回來了?
甦醒拍了拍自己胸脯,拉著桑蔭就進屋,一邊笑著說“還好趕得及收拾!你都走幾個月了,早上有人通知我說你們要回來了,我還以為是騙子打來的。”
“那你還來忙活?”
“你當我傻?騙子可算不了你的行蹤!”
這應該是王門主一早就通知的。
桑蔭從前覺得啞巴玲肯定的,走到哪裡家裡都知道,那麼大家業,大人不可能放心讓他一個獨子在外邊不管不問。陳星河就算了,老司馬肯定也是多番照拂,明裡暗裡都有相助,現在一看,王一這邊兒居然也是一樣!這個從小就在米國長大的、樣樣有主見的孩子可能幹了什麼老王都知道,王老門主只是不出面,他肯定葉門兒清!
只是那麼放心的把兒子交給她,老門主心裡,肯定也有自己的一番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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