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深比較冷靜,“是人都有賭性,你當初囤遊輪遊艇不照樣是在賭嗎?”
“我跟他們不一樣。”姜寧揉著太陽穴,“我有空間作弊,遇到危險可以躲起來,但他們只有血肉之軀。”
這就純屬找死了。
“可這是他們自已的決定。”霍翊深冷靜道:“丁琪本來就是幹這行的,鄭偉麗經歷了親情鉅變,陸雨跟張超同樣備受煎熬。”
四個人幹治安巡邏,本來就是在賭自已的命,這次不過賭得更大而已。
“他們拼命努力卻只能住貧民窟,一步步到自已買房,天天住在逼仄的劏房,卻被永夜暴徒衝擊到有家不能回,四個人委身擠在你的房子裡,而我們卻在別墅裡吃肉喝酒,試問他們心態如何能平靜?”
不是說羨慕嫉妒恨,而是他們都是普通倖存者,經歷五年天災,試問哪個沒點心理疾病?
走到山窮水盡,確實會拿命去賭。
賭輸了,爛命一條。
賭贏了,榮華富貴。
霍翊深說的在理,姜寧不理解他們,就會直接開口制止,而非讓他們慎重考慮。
說到底還是出自朋友的關心,可這份關心卻又如此微弱,總不能自已吃肉喝酒,然後對他們說你們喝粥就行了,千萬別拿命去賭明天。
這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可真要看著一塊長大的朋友拿命去賭,他們極有可能會死,心裡又很難受。
“阿寧,每個人都有自已的活法。”霍翊深握住她的手,“我們作為朋友肯定不希望他們賭命,但如果他們真做了決定,我們也沒立場阻止。”
如果他的日子過到這一步,也會想讓家人過得更好,而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
忐忑等了兩天,張超撥通了對講機。
“阿寧,我們四人進山摸透,那邊總共有50多人,我們有仔細考慮跟做計劃,決定還是幹這一票。”
他頓了下,笑道:“要是回不來,我們願賭服輸。”
對面剛要掛對講機,姜寧才開口道:“等等。”
她不會參加,但作為朋友可以提供些幫助,增加幾人的勝率。
“我想辦法搞幾套防彈衣,霍翊深會做炸彈跟燃燒彈,你們想辦法過來拿。記住,要不計一切活下來!”
張超沉默了會,“我們有防彈衣,槍支彈藥確實缺,算我們借你的,贏了用物資還,輸了……如果有下輩子,我們再還給你。”
掛完對講機,姜寧用力搓著自已的臉,深呼吸平復心情。
剛要準備午飯,樓下傳來敲門聲。
站在陽臺上看,居然是容家的勞斯萊斯,關叔在車旁邊站著。
勞斯萊斯是容老爺的,在這個雞飛狗跳的節骨眼上,他們過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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