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問了,她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理直氣壯地承認,或者用更傷人的話來刺痛他。
他只能逃避。
滿腔的怒火、妒忌和心痛無處發洩,最終化為了更深的疲憊和自厭。
他猛地鬆開了她,向後退了兩步,別開臉,聲音恢復了冰冷,
“我最近工作忙,要出差幾天。”
說完,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書房,沒再看林晚一眼。
“陸珩!”林晚追到門口,只看到他消失在樓梯拐角的決絕背影。
到底怎麼個事嘛?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這樣一副彆彆扭扭的死樣。
別讓她猜啊,她猜不著啊!
“長了嘴不知道說話嗎?陸珩,都十年了,你真是一點進步都沒有!奶奶的,氣死我了!”
……
接下來的三天,陸珩真的沒有回家。
電話不接,資訊不回。
林晚從最初的生氣,漸漸變成了坐立不安。
她問吳媽,吳媽也只知道先生以前忙起來也常不回家,但像這樣毫無音訊,連陳助理都聯絡得小心翼翼的情況,倒真是第一次見。
“太太,那天先生到底為什麼發那麼大火啊?”吳媽小心翼翼地問。
林晚臉一紅,支支吾吾:“可能是因為我……不肯跟他……同房吧。”
她實在不好意思說陸珩想用強。
吳媽老臉一紅,隨即嘆氣,語重心長:“太太啊,不是我多嘴,你們孩子都這麼大了,老是這麼晾著先生,也不是個事兒。先生這年紀,血氣方剛的,你不跟他,他跟當和尚也沒什麼區別了……”
林晚臉頰更燙,咬了咬嘴:“我知道……我……我這不是在做心理建設嘛。”
心理建設歸心理建設,但陸珩這樣冷戰失蹤,讓她心裡越來越沒底。
她總覺得,那天的爆發不僅僅是求歡未遂那麼簡單。
她打電話把蘇蔓叫到家裡來求救。
蘇蔓聽完林晚的描述,特別是聽到陸珩提到顧言澈,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晚晚,這次可能不是小打小鬧。陸珩那個人,看著冰山,其實佔有慾和自尊心都強得可怕。他以前能容忍周揚,是因為他知道周揚只是個替身,你心裡真正在意的是顧言澈。現在顧言澈本人回來了,還跟你有了接觸,他肯定覺得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和背叛。尤其是你說你失憶,想改變,他可能覺得你一切的改變都是為了顧言澈,他在你心裡根本無足輕重。”
林晚急了:“可我跟顧言澈那不是過去時嗎?同學聚會我不是都沒見到他嘛。”
“我知道,我知道。”蘇蔓安撫她,“但陸珩不知道,或者他不信。男人吃起醋來,智商為零,尤其是陸珩這種悶騷型的,更容易鑽牛角尖。”
“那怎麼辦啊?”林晚快哭了,“我不能讓他這麼誤會下去啊!我們的關係好不容易才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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