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裴清揚等人聽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也紛紛從各自的帳篷裡出來,圍攏過來,臉上都帶著擔憂。
他們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陸珩深吸一口氣,看向朋友們,“過去的林晚……好像回來了。”
“什麼?!”蘇蔓驚撥出聲,臉色瞬間白了。
“怎麼會這樣?”裴清揚眉頭緊鎖,“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大家都看著的,怎麼突然間……”
楊一帆也撓著頭,一臉不可思議:“這……穿越劇啊?還能切換模式的?”
時染輕輕拉了拉裴清揚的袖子,小聲道:“清揚,你之前不是看過一些心理學的書嗎?有沒有可能,嫂子這是人格分裂?或者解離性身份障礙?嫂子之前的經歷和情緒波動那麼大,我覺得有這個可能。”
裴清揚沉吟道:“不好說,但突然的性格、記憶巨大轉變,而且看起來是回到了某個特定時間點的狀態,這確實不尋常,需要專業醫生來判斷。”
陸珩只覺得頭痛欲裂,心亂如麻。
他此刻沒有心思去分析醫學原理。
他只知道,愛他的那個晚晚不見了,回來的這個晚晚,不愛他,一點都不愛。
他更擔心的是林晚現在的狀態。
她剛才看他的眼神那麼陌生抗拒,又那樣倉皇地離開,他很擔心她的安全。
“清揚,蔓蔓。”陸珩快速安排,“麻煩你們,幫我照顧一下思衍和念晚。林晚她自己開車走了,狀態很不穩定,我必須立刻去找她。”
“你快去!”蘇蔓立刻道,把念晚從陸珩懷裡接過來,“孩子交給我們,你放心,一定把晚晚平安帶回來。”
陸珩深深看了一眼在蘇蔓懷裡抽泣的女兒,和緊緊拉著時染手的兒子,用力捏了捏他們的小手,然後轉身,大步衝向自己的車。
發動機的轟鳴撕裂了山林清晨的寧靜,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山下疾馳而去。
他必須找到她。
無論回來的是哪個林晚,無論要面對的是什麼,他都不能讓她一個人,在這樣混亂失控的狀態下,獨自面對這個世界。
……
很快,林晚來到醫院,找到自己之前主治的心理醫生陳醫生。
診室裡很安靜,只聽見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淡淡薰衣草精油的味道,本該讓人放鬆,此刻卻只讓林晚感到更加焦躁不安。
她語速很快,混亂地向陳醫生描述了自己的狀況:一覺醒來,丟失了三個月記憶;孩子們口中那個溫柔愛笑的母親形象陌生得如同另一個人;無名指上多出的鑽戒和求婚的荒唐說法;這些她都覺得莫名。
“陳醫生,我這是怎麼了?是人格分裂嗎?我是不是已經瘋了?”
陳醫生安靜地聽著,目光平和而專注,等林晚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陸太太,根據你之前的情況和今天的描述,我想,我們可以更精準地界定你目前的狀態了。”
她翻開手邊的病歷夾,指尖輕輕點著上面的記錄:“三個月前,你說自己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失憶了,只剩下十八歲前的記憶,當時我初步判斷,你很可能患有解離性失憶。這種障礙的主要表現就是記憶喪失,尤其是那些與重大創傷或壓力事件相關的記憶。這種遺忘,不同於普通的忘記,它是一種心理防禦機制,是大腦在無法承受某些痛苦時,採取的隔離措施。”
林晚的手指蜷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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