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被她逼得後退半步，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壓下心頭的怒火和委屈。
“媽，我跟周揚早就斷了。至於顧言澈……”
她頓了頓，“那是過去的事，我現在是陸珩的老婆，是思衍和念晚的媽媽，我不會做對不起這個家的事。”
“不會？”蔡淑芬嗤笑，“你的話有半點可信度嗎？狗改不了吃屎！林晚，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跟阿珩，必須離婚！”
林晚猛地抬頭：“不可能！我不會跟陸珩離婚的！”
“由不得你！”蔡淑芬厲聲道，“陸家的門第，容不下你這種水性楊花，不知檢點的媳婦！你現在簽字離婚，我還能給你一筆錢，讓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要是等我把這些照片捅到陸珩面前，等他把你這幾年乾的腌臢事一件件查清楚，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還得身敗名裂！”
“您儘管去說。”林晚抬起下巴，毫不退縮，“我問心無愧，陸珩信我，這就夠了。”
“你！”蔡淑芬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
“淑芬！”
一聲蒼老卻威嚴的喝止從廳外傳來。
林晚和蔡淑芬同時轉頭，只見陸家老夫人李桂英走了進來。
老人家頭髮銀白，穿著樸素的深藍色褂子，面容慈祥，眼神卻清明銳利。
“媽，您怎麼出來了？”蔡淑芬立刻收回手，語氣收斂了些，但依舊帶著怒意，“這兒沒什麼事，您回去休息吧。”
“沒什麼事？”李桂英在另一張太師椅上坐下，“我在後院都聽到你的聲音了，喊打喊殺的，像什麼樣子？”
她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照片，又看向林晚：“晚晚，你說說，怎麼回事？”
林晚眼圈一紅。
在這個家裡，奶奶是寵她護她的長輩。
她穩了穩情緒，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包括顧言澈的真實身份，以及兩人已經徹底撕破臉的情況。
“奶奶，媽，我跟顧言澈已經是過去式了，我現在心裡只有陸珩和孩子們，這些照片只是角度問題，我跟顧言澈之間清清白白。”林晚說得誠懇。
“清清白白？”蔡淑芬忍不住插嘴，“媽，您別聽她花言巧語，她以前為了這個顧言澈要死要活的樣子您忘了？現在舊情人一齣現，她又巴巴地湊上去，誰知道背地裡幹了什麼齷齪事！這種媳婦，我們陸家要不起！”
“淑芬！”李桂英抬高了聲音，眉頭皺起，“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晚晚嫁進來這些年，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她現在知道改了，就是好事。”
“媽！您怎麼還幫著她說話？”蔡淑芬急了，“她那是改嗎？她是裝！裝給阿珩看，裝給我們看！等風頭過了，她又會原形畢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話您總聽說過吧？”
“我聽說過的，還有‘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李桂英慢悠悠地說，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晚晚，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要跟阿珩好好過日子？”
林晚用力點頭：“奶奶，我想好了。以前是我不懂事，傷了陸珩，也傷了這個家。但我現在真的想彌補，想好好當陸珩的妻子，當思衍和念晚的媽媽，奶奶，你相信我一次。”
李桂英沉默地看了她片刻，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睛裡，有審視，也有考量。
許久，她緩緩點頭：“好，奶奶信你。”
“媽！”蔡淑芬不敢置信，“您……”
“淑芬，”李桂英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晚晚是阿珩自己選的媳婦，是好是壞，該由阿珩自己來判斷。你是婆婆，可以提點，可以教導，但不能越俎代庖，逼他們離婚。這不合規矩，也傷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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