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嚨發緊，“我之前那樣對你，傷害你，羞辱你，你還對我這麼好？”
“是，我瘋了。”陸珩打斷她，嘴角勾起一個極淡極苦的弧度，眼神卻平靜得可怕，“這些年，我早就跟你一樣，不正常了，或許從決定娶你那天起，就瘋了。”
他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林晚的心湖，激起驚濤駭浪，卻又迅速被深不見底的冰冷和疲憊淹沒。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
陸珩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不說這些了。”
他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帶上了一點商量的口吻，“之後的兩個月，能麻煩你配合我演一場戲嗎？”
林晚抬眼看他。
“至少在兩個孩子面前，做一個好媽媽。讓他們至少在這兩個月裡，能擁有一個完整溫暖的家的記憶。之後，無論我們怎麼樣，他們受到的傷害，或許都能少一點，我會告訴他們，爸爸媽媽分開不是因為不愛，是因為不合適，和平分開的，爸爸媽媽哪怕分開了，也會繼續愛著你們。”
林晚的手指攥緊了離婚協議的邊緣，紙張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她想起女兒躲閃的眼神，兒子失望的指控，心臟又是一陣細密的抽痛。
良久，她緩緩鬆開手指，聲音很低，卻清晰：“好。”
陸珩鬆了口氣，“謝謝。”
他低聲道，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的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卻又停住。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轉過身，目光復雜地看著依舊坐在地毯上的林晚。
“還有一件事……顧言澈，他回來了。”
林晚的身體一震，猛地抬頭。
陸珩避開了她的視線，聲音有些發沉：“你以後別再去見周揚了，我早就知道，你把他當成顧言澈的替身。”
“周揚不是個東西，他不配。等我們離婚了，你如果還想……就去找顧言澈吧。”
他後面的話沒說完，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痛楚，還有釋然。
然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輕輕將門帶上。
房間裡，只剩下林晚一個人，和那份沉重的離婚協議，以及那句在她耳邊不斷迴響的“去找顧言澈吧”。
顧言澈……
這個名字瞬間打開了被她強行封鎖的情感閘門。
心臟狂跳起來，混合著久違的悸動和尖銳的痛楚。
她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指尖顫抖地在搜尋框輸入這個名字。
頁面重新整理，顧言澈的照片和近況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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