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吳媽的手臂，“吳媽，你告訴我，是不是陸珩強迫我了？”
吳媽被她抓得生疼，更被她話裡的意思驚到。
她看著林晚蒼白慌亂的臉，忽然明白過來——太太的病，恐怕真的反覆了，而且看起來更嚴重了，連最近幾個月那麼甜蜜的日子都忘得一乾二淨，甚至以為先生會強迫她？
“哎喲我的太太！”吳媽又是心疼又是著急，連忙搖頭，“不是！才不是先生強迫你！是你自己……挺情願的啊！你忘了？你還自己去買了那種……那種情qu內衣，說是要哄先生開心呢！”
情qu內衣？
林晚徹底僵在原地，血液彷彿一瞬間衝上頭頂，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臉上火辣辣的，心裡卻一片冰寒。
那個自己，那個解離出來的人格，居然會去買情qu內衣，去主動討好陸珩？
這……這太荒謬了！太不可置信了！
她怎麼會……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強烈的羞恥感、荒謬感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發抖，幾乎站立不穩。
吳媽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樣子，嚇得趕緊扶住她：“太太！太太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陳醫生怎麼說？這老是失憶可不行啊，得好好治……”
林晚推開吳媽的手，踉蹌著走到床邊坐下，把臉深深埋進掌心。
耳邊迴盪著吳媽的話：“您自己挺情願的……”“情qu內衣”“上百盒安全.套”。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她對自己、對過去三個月、對那個解離人格的認知。
那個自己，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
樓下的麻將聲稀稀落落地響起，夾雜著楊一帆不服氣的嚷嚷和蘇蔓毫不留情的吐槽。
但陸珩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
他坐在沙發角落，目光時不時飄向樓梯口，手裡的茶早已涼透。
幾分鐘後，他放下茶杯，對牌桌上的四人低聲說了句“你們先玩”，便起身，藉口去洗手間，快步上了樓。
剛走到林晚房間門外，正好碰見吳媽從裡面出來，一臉憂心忡忡。
見到他像是見到了主心骨，壓低聲音急急地說：“先生，太太她好像不太對勁！她好像又失去了部分記憶，我跟她提了之前那些事，她嚇得臉都白了，根本一點都想不起來，這病情是不是又反覆了？”
陸珩心裡一沉，面上卻維持著鎮定，“我知道了，吳媽，別擔心，陳醫生那邊有數。你先下去吧，給蘇蔓他們再切點水果，我進去看看她。”
吳媽連連點頭，一步三回頭地下了樓。
陸珩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
房間裡拉上了窗簾，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林晚背對著門口，坐在床沿的地毯上，雙臂環抱著自己的頭，手指深深插進發間，身體微微顫抖著。
她像是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搏鬥，又像是在徒勞地想要想起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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