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細說後來的事，只是總結道，“所以，別太有負擔。一回生，二回熟。”
他的語氣很自然，彷彿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帶著安撫的意味。
林晚臉上的熱度還沒退去，但心裡的緊張感卻因為這段有趣的往事而消散了不少。
她想了想，問：“堂姑？是夏瑩瑩表姐的媽媽嗎？很久沒見到她了。”
“嗯，是她。過幾天她就會回來，然後長住一陣子。” 陸珩答道。
“過來長住？她不是在老家嗎？怎麼突然……” 林晚有些疑惑。
陸珩便將夏瑩瑩遭遇家暴，十八歲的林晚如何雷厲風行地幫忙，找律師，甚至衝到孫懷志和小三公司去理論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他略去了自己暗中提供的更多幫助，重點描述了林晚當時所做的一切。
林晚聽得目瞪口呆，忘了緊張，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
“我居然……”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去人家公司打架？”
這完全超出了她對自己的認知。
她覺得自己雖然任性驕縱，會用言語傷人，會砸東西，但真的動手去打人，還是為了幫別人出頭，這簡直……太彪悍了！
“嗯。”陸珩應道，語氣裡滿是寵溺，“很有正義感，也很衝。”
林晚消化著這個資訊，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
有震驚，有不可思議，還有一點點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佩服和嚮往。
那個自己，活得如此鮮活動盪，敢愛敢恨，路見不平真的會拔刀相助。
相比之下，她這些年把自己困在怨恨和自毀的牢籠裡，活得多麼蒼白無力。
“感覺十八歲的我，真的很有意思呢。”她喃喃道，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終於承認了什麼。
“是很有意思。”陸珩贊同道，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然後他話鋒一轉，語氣恢復了溫和，“好了，快睡吧。”
林晚“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
但身心的緊張感緩和後，另一種不自在又浮現出來。
兩個人並排躺著，中間隔著一段安全距離，但總覺得怪怪的。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還是覺得……有點彆扭。”
陸珩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想起了當初和那個十八歲林晚同床時的情景，眼底笑意更深。
“如果覺得彆扭，我們可以弄一條三八線。”他提議道。
“三八線？”林晚愣了一下。
“嗯，就像以前上學時，同桌在課桌中間畫的那條線。”陸珩解釋道，然後他抬起手臂，在兩人中間的空隙處，虛空劃了一下，動作認真得像真的在畫線，“這邊是你的，這邊是我的，未經允許，不得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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