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林晚疑惑地接過來,上面用毛筆寫著一些晦澀的中藥名和用量:肉蓯蓉、鎖陽、淫羊藿、巴戟天……以及一些奇怪的配伍和服用方法。
“噓~”小冉媽媽壓低聲音,湊近她,“這是我專門託人,花了好幾萬從一位老中醫那裡求來的秘方,專治男人那方面……嗯,就是力不從心!特別管用!”
林晚:“……”
她捏著那張所謂的秘方,指尖有點發僵。
小冉媽媽拍拍她的手背,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語重心長:“念晚媽媽,咱們都是女人,有些苦……我懂的。家裡那位要是……不太行,咱們也不能總想著去外面找,是不是?那不道德,也傷感情。有病,咱就得治!你放心,這方子我試過……呃,是我一個親戚試過,效果槓槓的!你回去按方子抓藥,給陸總調理調理,保證他……龍精虎猛,重振雄.風!”
林晚的臉頰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熱,耳朵也紅了。
她簡直想扶額。
之前那個十八歲的自己,到底跟這位熱心過頭的媽媽說了什麼?
怎麼對方就一口咬定陸珩不行?還如此執著地要給他治病?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方子摺好,試圖塞回小冉媽媽手裡,語氣盡量委婉,但又很堅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個真的不需要,我家先生他那方面非常強,沒有問題。”
“哎呀,你別不好意思嘛!”小冉媽媽以為她害羞,又把方子推回來,壓低聲音,表情更加誠懇,“我知道你臉皮薄,這種事兒難以啟齒。但咱們是好朋友,我還能笑話你不成?我保證,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絕對不亂說!亂說陸總我哪敢啊?我嫌自己命太長嗎?”
“不是不好意思,是真的不需要。”林晚有些頭疼,再次拒絕,語氣加重了些,“我先生,他真的很行。”
為了增加說服力,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臉上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神色。
小冉媽媽看著她,見她確實不像是在強撐面子,終於信了幾分。
她訕訕地收回手,捏著那張泛黃的紙,有些遺憾:“那……那好吧,不過這方子我先留著,萬一哪天你覺得需要了,隨時找我!”
林晚趕緊點頭:“好,謝謝,我先走了,還有點事。”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下了車,感覺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跟這種熱情又八卦,腦回路清奇的朋友打交道,比她應付一場商業飯局還累。
坐回駕駛座,她看著後視鏡裡小冉媽媽還在對她揮手道別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發動了車子。
這都什麼跟什麼……
看來扮演十八歲的自己,不僅要適應親子裝和卡通床品,還得應付這些奇奇怪怪、畫風迥異的朋友。
就在林晚的賓士駛離學校路口的同時,馬路對面,一輛低調的黑色賓利靜靜停在樹蔭下。
後座的車窗降下了一條縫隙。
顧言澈坐在車內,目光穿過街道和往來的人群,牢牢鎖定在那個剛剛驅車駛離的粉白色身影上。
今天的她,格外不同。
精心雕琢,成熟嫵媚,帶著距離感卻又無比迷人。
像一顆被打磨到極致的珍珠,光華內蘊,讓人移不開眼。
他知道她每天早上會來送孩子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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