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孩子回來,林晚換下那身精緻的小香風套裝,穿上舒適柔軟的米白色家居服,長髮用一根簡單的髮簪鬆鬆挽起,露出光潔的脖頸。
她坐在沙發上,捧著吳媽剛沏的花茶,心情有種奇異的平靜。
送孩子上學,被孩子們用那樣驚喜和依賴的眼神看著,感覺其實挺好的。
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也沒有預想中的煩躁。
反而有種被需要、被信任的暖意。
她忽然想到十八歲的人格會做小熊餅乾這件事。
放下茶杯,她起身走向廚房。
開放式的廚房寬敞明亮,各種廚具一應俱全。
她開啟儲物櫃,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高筋麵粉、低筋麵粉、糖粉、黃油……
指尖拂過細膩的麵粉,塵封的記憶被觸動。
大學時,為了追顧言澈,她偷偷去報過一個短期的烘焙班。
那時候學得很認真,烤出來的曲奇和蛋糕居然有模有樣,連老師都誇她有天賦。
只是後來和顧言澈分手,嫁給了陸珩,那段帶著少女心思和甜蜜期待的烘焙時光,連同她對愛情最初的幻想,一起被埋葬在了記憶深處,再也沒碰過。
看著手裡的麵粉,她忽然改變主意。
小熊餅乾,下次吧。
今天,她想做點更特別的。
“吳媽,”她轉身問正在整理冰箱的吳媽,“家裡有新鮮草莓嗎?還有淡奶油、吉利丁片?”
吳媽驚訝地抬起頭:“草莓有,早上剛送來的,淡奶油和吉利丁片應該也有,在儲物間裡,我去找找。”
很快,材料齊備。
林晚洗淨手,繫上圍裙,開始有條不紊地操作。
分離蛋黃蛋清,打發奶油,融化吉利丁,處理草莓。
吳媽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見過最早的太太,那時太太十指不沾陽春水,指甲永遠做著精緻的美甲,廚房是絕不踏足的禁地。
她也見過那三個月的太太,興致勃勃地想施展廚藝,結果差點把廚房點著,做出來的東西要麼焦黑要麼半生不熟,充滿創意,但實在難以下嚥。
可眼前的太太,動作優雅,流程專業,雖然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空氣中漸漸瀰漫開奶油和草莓混合的香甜氣息。
“太太,您還會做蛋糕啊?”吳媽忍不住驚歎,“而且做得這麼好!”
林晚正小心翼翼地將草莓慕斯液倒入模具中,聞言,嘴角微微向上彎起一個清淺的弧度,眼神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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