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看著這張蒼白的臉，她心裡卻異常平靜。
平靜到連她自己都有些驚訝。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時，病床上的人忽然動了。
顧言澈猛地睜開眼，像是被什麼驚醒，目光在空中茫然地搜尋。
然後他看到了林晚。
他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瞳孔驟然收縮。
“晚晚……”他的聲音沙啞得聽不清。
他掙扎著要起身，完全不顧手背上還扎著的針頭，輸液架被拽得搖晃起來，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言澈，你別動！”宋寒煙驚呼著衝過去想要扶住他，卻被他一揮手擋開。
下一秒，顧言澈已經從病床上滾落下來，膝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他撐著地面，抬起頭，那雙曾經溫潤如玉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眼眶泛紅，定定地看著林晚。
手背上的針頭因為劇烈的動作而脫落，血珠從針眼滲出，順著手背滑落，滴在地板上。
“晚晚……”他又喚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林晚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顧言澈，看著宋寒煙心疼又無措的表情，看著那滴落在地板上的血珠。
她發現自己什麼感覺都沒有。
不恨，不愛，不心疼，也不解氣。
就像在看一個和自己無關的陌生人。
“現在你看到我了。”她開口，聲音冷淡，“那我走了。”
她轉身要走。
“晚晚！”顧言澈幾乎是爬著向前挪了一步，膝蓋在地上摩擦出悶響，“求你……別走……”
宋寒煙終於忍不住，幾步衝到林晚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林晚，你來都來了，剛來就走嗎？言澈他這幾天一直念著你的名字，醫生說他再這樣下去會撐不住的，就當是可憐可憐他，陪他說幾句話不行嗎？”
林晚看著她。
宋寒煙。
這個女人曾經是她噩夢的一部分。
在當年那些反覆咀嚼痛苦的深夜，她無數次回想過這個女人的樣子。
那個陪顧言澈出國的人，那個讓她淪為替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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