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從來沒有愛過別人。
原來，他們之間，只是一場陰差陽錯。
可那又怎樣呢？
她釋然地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釋懷，有惋惜，卻沒有留戀。
“愛過，”她說，“就夠了。”
顧言澈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林晚的聲音很輕，像風一樣飄過來，“但可能，我們真的不是上天註定的姻緣，所以才會陰差陽錯分開。”
她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溫柔的慈悲：
“顧言澈，宋寒煙真的很愛你，你好好珍惜她，珍惜眼前人。”
“我也是。”她彎起嘴角，那笑容裡有了光，“我也要珍惜眼前人。”
“我們，各自保重。”
她頓了頓，最後說了幾句：
“如果可以，希望以後……形同陌路。曾經相戀過，是做不成朋友的。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吧。”
她說完，轉身離開。
高跟鞋踩在草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顧言澈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漸漸融入夜色，消失在那片燈火通明的大廳裡。
月光冷冷地照著。
風冷冷地吹著。
他低下頭，看到草地上那枚掉落的羽毛胸針。
他彎下腰，撿起來。
針尖扎破了手指，血珠滲出來，可他感覺不到疼。
他把胸針握在掌心，用力握緊。
針尖扎進肉裡，扎得更深了。
疼。
真疼。
可只有這種疼，才能緩解心裡那種快要把他撕碎的痛。
他攥著那枚胸針，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一滴一滴落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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