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她翻了個身，鬆開了他的手。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給她掖好被子，把毛巾重新浸了冷水敷在她額頭上，量了最後一次體溫，三十七度一，退燒了。
他拿起書包，下樓。
Eddie正好推門進來，一身機油味，頭髮亂糟糟的。他看到顧言澈從林晚房間出來，眼睛瞪得老大。
“Alex？！你幹嘛呢？”他的聲音拔高了，“人家有男朋友的！”
顧言澈看了他一眼：“她發燒了，我照顧了一晚上。”
Eddie的表情從不信變成狐疑，又從狐疑變成將信將疑。
“真的？”
“嗯。”顧言澈穿上外套，“我走了。”
“哎？”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想了想。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貝蒂。
電話響了幾聲，接了。那邊很吵，有人在放音樂，有人在笑。
“貝蒂，你回來一趟。”
“現在？才早上七點！”
“一百美刀。”
電話那頭安靜了，“……你認真的？”
“嗯，幫我照顧一個人，她生病了。”
“誰？”
“新來的室友。”
貝蒂沒再問，“一小時內到。”
掛了電話，顧言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Eddie走過來，看著他。
“Alex，你是不是……”Eddie沒說完。
貝蒂果然一小時內就到了，她穿著一條碎花裙，頭髮披著，妝化得整整齊齊，完全不像剛起床的樣子。
她上樓看了看林晚，又下樓看到顧言澈還站在客廳。
“你還沒走？不去打工？”
“等她醒。”顧言澈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貝蒂看著他，“Alex，你不會是喜歡她吧？”
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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