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愣住了,她從來沒見過陸珩哭。
她以為他不會哭,但現在他哭了,像個小孩一樣,把臉藏在她脖子裡,肩膀微微發抖,一句話都不說。
她也哭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太想他了。
這幾個月,一個人上課,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騎車回家。
她以為自己可以,以為自己很堅強,以為只要每天影片就不會那麼想他,但都是假的。
她想他,想得要命。只是她不敢說,怕他擔心,怕他分心,怕他為了賺機票錢去打工。
現在他就在她懷裡,抱著她,哭得像個小孩子。
蘇蔓在旁邊看著,鼻子也酸了,她吸了吸鼻子,大聲說:“你倆都別哭了!我餓死了!老陸,請我們吃大餐啊!漂洋過海,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屁股都坐疼了!”
楊一帆在旁邊附和:“就是,我也餓了。”
陸珩鬆開林晚,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他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已經彎起來了。
他點了點頭,聲音有點啞:“好,想吃什麼?”
“波士頓龍蝦!”蘇蔓舉手。
“行。”
林晚看著他,看著他還紅著的眼眶,忽然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
“你怎麼哭了?”她小聲問。
他看著她,目光很深。他沒回答,只是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
“走吧,吃龍蝦。”
波士頓的冬天很冷,風從查爾斯河上吹過來,刀子一樣。
但林晚不覺得冷,她的手在他手心裡,很暖。
……
一個小時後,一家高檔的西餐廳裡。
波士頓龍蝦端上來的時候,林晚的眼睛都亮了。
整隻龍蝦,紅彤彤的,趴在碎冰上,旁邊配著檸檬角和融化的黃油。
她用叉子叉了一塊白嫩的蝦肉,在黃油裡滾了一圈,塞進嘴裡,然後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好吃嗎?”陸珩坐在她對面,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好吃。”林晚睜開眼,又叉了一塊,“這才是人吃的東西,加州的飯不是飯,是飼料。”
蘇蔓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飼料?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一點都不誇張,”林晚一本正經,“你試試連續吃三個月三明治和漢堡炸雞,你也會覺得飼料都比它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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