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來之後,那個時空的一切都斷了。她不知道二十八歲的自己有沒有看到那條沒織完的圍巾,不知道她有沒有把它織完,不知道陸珩收到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她不知道的太多了,她不想留遺憾。這一次,她要親手把圍巾交給他。
她織了兩條,一條紅的,一條灰的,情侶款。
她織得很慢,每天晚上織一點,邊織邊跟陸珩影片。
他問她手裡拿的什麼,她說是圍巾,給蘇蔓織的。他信了,她偷笑,繼續織。
Eddie有一天上二樓晾衣服,從她門口路過,看到她手裡的毛線和針,驚為天人,“你還會這個?”
他拿起來看了看,針腳勻稱,紋路整齊,“這也太厲害了吧,現在還有人會織圍巾?”
林晚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我誰啊。”
Eddie問她聖誕節什麼安排,要不要大家一起聚,買一隻大火雞,再開一瓶紅酒。林晚說我要去找男朋友,機票都買好了。
Eddie愣了一下,然後衝她豎起大拇指:“祝你們早日結婚。”
林晚笑罵他一句,心裡卻甜絲絲的。
……
幾天後,她跟蘇蔓約在機場見,蘇蔓說想跟她一起去哈佛玩,看看世界級殿堂大學長什麼樣。
蘇蔓和楊一帆先到的,林晚拖著行李箱從到達口出來,一眼就看到蘇蔓在衝她揮手。
旁邊站著楊一帆,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巾,看到林晚,也揮了揮手。
“哇!你倆什麼情況?”林晚跑過去,上上下下打量他們。
蘇蔓得意地伸出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細細的銀戒指,很簡單,但很亮。
楊一帆也伸出左手,同樣的款式,同樣的位置。
“什麼時候的事?”林晚眼睛都亮了。
“上個月,我去他學校找他玩。”蘇蔓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他正在上體育課,跑了三千米,跑到終點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喊‘蘇蔓我喜歡你’。我要是不答應,他下不來臺。”
楊一帆在旁邊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不是……你不答應我也不會下不來臺……大不了下次再告白一次……”
林晚看著他們,心裡又酸又暖。酸的是自己孤零零一個人在太平洋這邊,暖的是她的好姐妹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
“戒指好看。”她很羨慕。
蘇蔓把她的手拉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你呢?你跟老陸沒買一對?”
林晚搖搖頭:“還沒,這次去找他,一定買。”
很快,三個人一起坐地鐵去哈佛。
波士頓的地鐵很舊,車廂裡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但林晚不在乎。
她靠著蘇蔓的肩膀,兩個人聊了一路。聊吳倩也找了個男朋友,聊夢薇給林晚寄了一箱家鄉的橙子,千里迢迢,漂洋過海,運費都比那箱橙子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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