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帆被她晃得頭暈：“你冷靜一下……”
“我冷靜不了！”蘇蔓的眼睛都在發光，“你知道總監夫人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可以不用上班，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去哪兒旅遊就去哪兒旅遊。”
“你未來可是要當投行VP的。”林晚笑著打斷她。
“那是另一個平行宇宙的事！”蘇蔓理直氣壯，“這個宇宙我選擇當總監夫人！”
楊一帆看著她那副眼睛放光的樣子，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握住蘇蔓一直在晃他袖子的那隻手，“行，總監夫人。”語氣裡滿是寵溺。
蘇蔓的臉頓時就紅了。
林晚看著他們，心裡暖洋洋的。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轉向陸珩：“韓成校有女朋友嗎？”
陸珩點點頭：“有。”
“叫宋顏汐對吧？”
“對。”
林晚“哦”了一聲，沒再問。
蘇蔓在旁邊又開始晃楊一帆：“聽見了吧？聽見了吧？晚晚什麼都知道！連陸珩合夥人的女朋友叫什麼都知道！”
楊一帆被她晃得東倒西歪，但這次他沒讓她閉嘴。
他看著林晚，目光變了。不是信，也不是不信，是一種“好吧，也許這世界真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的釋然。
林晚低下頭，叉了一塊龍蝦肉放進嘴裡。
她嚼著嚼著，忽然覺得那塊肉有點噎。因為她想起了一件事，十年後，韓成校死了。猝死，很突然，很年輕。宋顏汐變成了寡婦，帶著一個兒子。
這些事情，她不能說。她不知道說了會怎樣，也許能救韓成校一命，也許不能。介入了別人的因果，就得揹負別人的命運，她不敢賭。
“怎麼了？”陸珩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林晚抬起頭，笑了笑：“沒什麼，龍蝦好吃。”
陸珩看著她，沒再問。
吃完飯，四個人走出餐廳。波士頓的夜風很冷，從查爾斯河上吹過來，帶著水的氣息。
林晚縮了縮脖子，陸珩把圍巾解下來，繞在她脖子上。圍巾還帶著他的體溫，暖暖的，有他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你冷不冷？”她問。
“不冷。”
她不信，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冰的。她把圍巾解下來，繞回他脖子上，然後把自己的手塞進他的大衣口袋裡。“這樣就不冷了。”
他低頭看她，寵溺一笑。
路燈下，林晚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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