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跟著何頌下了樓,一輛黑色的轎車早已停在路邊。
司機下車,恭敬地打開了後座車門。何頌示意林晚先上。
車子啟動,林晚假裝好奇地看著窗外,手指卻在桌下悄悄操作手機,開啟了與陸珩的即時位置共享。
她看到代表陸珩的小圓點,果然在不遠不近地跟著。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越開越偏。窗外的景象從繁華的CBD逐漸變成了稀疏的廠房,最後駛入一條兩旁栽種著高大梧桐樹的幽靜道路,盡頭是一座燈火通明、但四周顯得很空曠的獨棟莊園。
“何主管,這裡是?” 林晚裝作有些不安地問。
“合作方老闆的私人會所,環境清靜,適合談事。” 何頌語氣平淡,卻掩飾著內心的急切。
下車後,何頌領著林晚直接進了莊園。
內部裝修奢華,但人不多,顯得有些空曠冷清。
何頌被侍者引到一個豪華包廂門口,讓林晚進去等,說合作方稍後就到,然後便藉故離開了。
包廂裡只有一張巨大的圓桌,氣氛壓抑。
林晚坐在靠門的位置,手心微微出汗。
她端起侍者送上的清水,假裝喝水,實則迅速將口袋裡的錄音筆悄悄按開,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等了約莫一刻鐘,何頌還沒回來。
林晚心裡盤算著時間,感覺藥效差不多了,便開始覺得頭暈,視線模糊。
她順勢“哎呀”一聲,手裡的杯子“不小心”掉在地上,人也隨之軟軟地滑到了椅子下。
幾乎是立刻,包廂門被推開,何頌快步走進來,臉上再無之前的偽善,只剩下一種急不可耐的興奮。
他輕鬆地將“昏迷”的林晚打橫抱起,走出了包廂,沿著鋪著厚地毯的樓梯,上了二樓。
他將林晚放在一間佈置溫馨、中央擺著一張大床的休息室裡,替她蓋好被子,又仔細檢查了門窗,確保從外面無法窺探。
他俯下身,在林晚“毫無知覺”的臉頰旁停留片刻,似乎在欣賞獵物,然後才直起身,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天哥,菜都上齊了,準備好了。” 何頌壓低聲音,笑著邀功似的,“嗯,在我這兒,放心,很安靜,沒人打擾……好,好,我就在樓下等您。”
結束通話電話,何頌又深深看了床上一眼,這才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休息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林晚藏在衣袋裡的錄音筆,紅色指示燈微弱地亮著,忠實地記錄著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傳來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接著是沉穩的腳步聲沿著樓梯拾級而上,停在了這個房門外。
門把手被輕輕轉動,一個高大的身影推門而入,反手關上了門,將外界最後一絲光亮也隔絕在外。
林晚閉著眼,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心臟狂跳,卻只能強迫自己維持著均勻的呼吸。
黑暗中,她聽到那個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小姑娘,真是不乖啊……不過沒關係,何頌那小子,這次倒是辦了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