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天和的手即將碰到林晚臉頰的那一刻,林晚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神無比清明,帶著冰冷的銳利。
“李叔叔?” 她驚叫出聲,身體迅速往後一縮,拉高了被子,臉上寫滿了恰當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怎麼會……怎麼是您?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李天和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志在必得瞬間碎裂,取而代之是如同見鬼般的驚駭。
他幾乎是彈跳著後退了一步,聲音都變了調:“晚、晚晚?!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大腦飛速運轉,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眼前的局面太詭異了!何頌這個廢物,怎麼把林國平的女兒帶到他面前來了?
林晚緊緊裹著被子,眼神從驚恐迅速轉為困惑,然後是後怕,她指著房間:“李叔叔,我……我本來是跟著何主管來見重要客戶的,結果在包廂喝了點水,就覺得頭暈,然後……然後就不清楚了。我怎麼會在這兒?這是哪裡?”
她演得天衣無縫,完全是一個被矇在鼓裡、突然發現自己身處險境的無辜實習生。
李天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渾濁的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長輩關切又痛心的面孔,走到床邊,但保持著安全距離:“晚晚啊,你嚇死叔叔了!是這樣的,何頌那個混賬東西!他居然敢對你意圖不軌!叔叔我得到訊息,第一時間就趕過來救你了!你看,你衣衫都還整齊,叔叔趕到的真是及時!”
甩鍋!光速甩鍋給何頌!把自己包裝成救人英雄!
林晚心裡冷笑,面上卻露出恍然大悟,繼而變成憤怒和委屈:“何主管他怎麼會是這種人!我要報警!一定要報警抓他!”
“別!” 李天和幾乎是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語氣太急切,又放緩了聲音,苦口婆心地勸道,“晚晚,你聽叔叔一句。報警固然能抓他,但你想想,你現在可是公司的實習生,是老總的女兒……這事要是傳出去,公司最近本來就因為譚思琪跳樓的事風口浪尖,再加上老總的女兒被部門主管下藥企圖不軌……這會造成多大的輿論風波?公司的股價、聲譽會受多大影響?叔叔是心疼你,也是為公司著想啊!”
他試圖用“大局”和“家醜不可外揚”來壓她。
林晚咬著嘴唇,顯得很掙扎,然後像是被說動了,但又倔強地昂起頭:“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他何頌想毀了我一輩子!我至少要去醫院檢查,抽血化驗,拿到他下藥的實證!這事沒這麼容易過去!”
“抽血?” 李天和心裡咯噔一下,有了物證,那還了得?
他立刻又換上和藹可親的長輩面孔:“晚晚啊,抽血多疼啊,而且對身體也不好。這種事,私下解決就好。叔叔向你保證,回去我就把那個何頌開除!讓他滾蛋!絕不留他在公司禍害別人!你看這樣行嗎?”
林晚看著他拙劣的表演,知道是時候放出那個大招了。
她眼神陡然變得銳利,緊緊盯著李天和,問:
“李叔叔,你口口聲聲說何頌要對我不軌,你是從他手裡救下我的。那剛才你進來的時候,手都快要碰到我臉了,這又該怎麼解釋?該不會……想強.奸我的人,根本就是你吧?”
“你胡說八道!” 李天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臉色瞬間漲紅,氣急敗壞地低吼,“我怎麼會做那種事!我跟你爸爸是多年的老朋友!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半個閨女。”
“是嗎?” 林晚不緊不慢地打斷他,眼神冰冷,“那好,既然你說何頌是罪魁禍首,那就把他叫過來當面對質啊!讓他親口承認,是他下藥,是你救了我。現在!立刻!打電話叫他過來!”
李天和被將了一軍,騎虎難下。
他死死瞪著林晚,眼神變幻莫測,有驚怒,更有被威脅的狠戾。
最終,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機,撥通了何頌的電話,並按下了擴音。
電話接通了,何頌的聲音帶著一絲諂媚和迫不及待:“天哥?怎麼了?這麼快就結束了?平常你時間沒這麼短啊?”
這句無心的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李天和臉上!他臉色瞬間鐵青,何頌這蠢貨!話都不會說!
李天和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對著電話:“少廢話!立刻到我這兒來!快點!”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額頭已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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