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錯過
裴清揚有時會做一個夢。
夢裡沒有具體的場景，沒有跌宕的情節，只有一種感覺。
一種被溫水包裹的、極其安穩的寧靜。
然後，視野裡會浮現一個模糊的輪廓，看不真切臉，只記得那是一個穿著素色連衣裙的女孩，在很遠的地方對他笑。
那笑容很輕，像初春枝頭將融未融的雪，帶著點羞怯的暖意。
每次醒來，枕邊微涼，心裡卻空落落的，彷彿遺落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他會在黑暗中睜著眼，直到天色微明，才能勉強入睡。
這一年，他身邊有過幾個女友，都很好，溫柔、漂亮、懂事。
他對待感情認真，也懂得體貼，但總覺得隔著一層什麼。
像隔著一層擦得再幹淨的玻璃，能看到外面的風景，卻觸控不到真實的紋理。
他無法解釋這種疏離感，只能歸結於自己天性淡漠，或許不適合過於親密的關係。
直到家裡安排了那場相親。女方是名門千金，舉止得體，談吐優雅。
裴清揚坐在明亮的咖啡廳裡，看著對面女孩精緻的妝容，禮貌地微笑，心裡卻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死水。
“聽說裴先生是律師，專攻商事？”女孩問。
“是的。”他回答，語調平穩。
“真厲害呢。”女孩笑得恰到好處。
對話順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的劇本。
裴清揚看著女孩揚起的嘴角，忽然覺得無比乏味。
他禮貌地送走女孩，獨自開車回家。
車窗外的霓虹燈流光溢彩，他卻只覺得疲憊。
他想起那個夢裡的笑容，那麼真實，又那麼遙不可及。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一個真實存在過的人。
他錯過了什麼嗎？
他不知道。
他只是繼續做那個夢，繼續在醒來後，感到一陣無以名狀的失落。
02：平行夢
時染也會做一個夢。
夢裡總是黃昏，金色的夕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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