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夢裡對他笑的女孩，輪廓漸漸清晰，重疊上了眼前這個專注講解的年輕學者。
會議結束後的交流環節，人群熙攘。
裴清揚端著一杯香檳，穿過人群，走向那個正被幾位前輩圍住的女孩。
他走得很穩，心跳卻有些失序。
“時小姐的發言非常精彩，關於材料穩定性的部分，給了我很大的啟發。”他站定在她面前，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
時染抬起頭，看向他。
只是一眼。
世界彷彿在那一瞬間靜止了。
周圍的喧鬧、人聲、音樂，統統退到了很遠的地方。她只看到這個穿著挺括白襯衫的男人，劍眉星目，氣質清冷，可那雙看向她的眼睛裡，卻有著她無比熟悉的、深藏的溫柔。
那雙……在夢裡，為她系過紐扣的手。
“謝謝，”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有些輕顫，“您過獎了。”
四目相對，似曾相識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來，淹沒了兩人。
不需要言語，不需要解釋，有一種久別重逢的引力，將他們牢牢吸附。
04：追問
裴清揚開始找林晚。
他聽說林晚神通廣大，似乎總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
在一個陸珩不在場的午後，他撥通了林晚的電話。
咖啡館裡，陽光很好。
裴清揚看著對面年輕卻異常沉靜的林晚，開門見山地問：“嫂子，你認識一個叫時染的女孩嗎？”
林晚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時染？怎麼了？”
“我好像……見過她。”裴清揚的目光裡帶著罕見的困惑，“在夢裡，或者說，我感覺我認識她很久了。這很荒謬，我知道。但我必須弄清楚。”
林晚垂下眼簾，掩飾住眸中的波瀾。
時染……在未來的軌跡裡，是裴清揚聯姻的妻子，有過一段虐戀，但最後還是雙向奔赴。
可在這個被她改變的時空裡，他們卻沒遇上。
如今，命運卻以一種更曲折的方式，讓他們再次相遇。
“清揚，有些緣分，是很奇妙的，或許是前世今生呢？”
裴清揚皺眉：“前世今生？嫂子，你說真的？”
“我也不知道。”林晚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坦誠，“但我知道，如果心裡那份感覺強烈到讓你無法忽視，那就去見她，去靠近她，答案自然會出現。何必非要一個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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