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珩湊過去一看,差點沒把剛喝進去的牛奶噴出來。
紙上畫著一個火柴人(爸爸)和另一個扎辮子的火柴人(媽媽)。
火柴人爸爸手裡舉著一面旗子,旗子上寫著三個歪歪扭扭、像鬼畫符一樣的大字:
【晚晚,我受你!】
陸思珩沉默了三秒,推了推小眼鏡,指著那個字說:“念晚,這個‘愛’字寫錯了。這是‘接受’的‘受’。意思是爸爸接受媽媽,你想表達的是‘喜愛’的‘愛’。”
念晚愣住了,抓了抓頭髮:“啊?那怎麼辦?我不會寫那個‘愛’字,太難了!”
思珩想了想,作為家中長子,他決定承擔起重任。
他拿過蠟筆,在那個錯誤的“受”字上畫了個大大的圈,然後在旁邊重新寫了一個他剛學會寫的字。
【晚晚,我喜你!】
“這個‘喜’字我會寫!”思珩得意地展示。
念晚看了看,雖然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哥哥說對就對!她高興地拿著這張“情書”,趁著爸爸媽媽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偷偷塞進了陸珩的西裝口袋裡。
……
晚上,陸珩準備第二天穿的西裝時,摸到了口袋裡這張皺巴巴的紙。
他以為是林晚留給他的便籤,展開一看。
藉著臥室昏黃的燈光,他看著那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先是愣了三秒,隨即,那張常年清冷的俊臉,盪開了一圈又一圈溫柔的漣漪。
他走出臥室,看到林晚正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給孩子們講故事。
陸珩走過去,把那張紙遞給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笑意:“晚晚,孩子們說……這是你給我的。”
林晚好奇地接過來。
只看了一眼,她“噗嗤”一聲,笑得直接滾在了地毯上,眼淚都飆了出來。
“陸珩!你聽到了嗎?”她笑得氣喘吁吁,指著那行字,“思寶和念寶說——‘晚晚,我喜你!’哈哈哈哈哈!你兒子說你‘喜’我!哈哈哈哈!旁邊還有個錯別字,‘我受你’。”
陸珩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妻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俯身把她從地毯上撈起來,低聲在她耳邊說:“兒子說得對,我確實……很‘喜’你。”
林晚笑著的嘴角一頓,抬頭看向這個總是剋制、卻在每個眼神里都寫滿深情的男人。
“笨蛋。”她小聲嘟囔,臉卻紅透了。
角落裡,兩個小腦袋從門縫裡縮了回去。
“哥哥,爸爸看懂了嗎?”念晚問。
陸思珩推了推小眼鏡,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看懂了。但我覺得,爸爸還是個笨蛋。明明說一句‘我愛你’只要兩秒鐘,非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念晚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對!爸爸就是個大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