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雲燼正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竟讓他平日裡冷硬的輪廓多了一絲暖意。
“翟夏蘭對你說的那些話,恐怕並沒有一句是真的。”
平呂臉上先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封雲燼是怎麼知道翟夏蘭撒謊了??
明明封雲燼都沒有親自和翟夏蘭交談。
轉念一想,又暗自懊惱——說到底還是自己道行太淺,察言觀色、藏住心思的本事都不夠,往後確實得好好歷練,才能跟上封總的步調。
他定了定神,往前半步,低聲請示:“封總,既然您已經知道了翟夏蘭在撒謊,那我現在就去把她抓過來?好好審一審,哪怕用點硬手段嚴刑拷打,總能逼她說出實話。”
封雲燼指尖輕輕摩挲著桌沿,目光沉了沉,“不必了。現在動她,反而會打草驚蛇—,她不願意說,咱們就不逼她。”
“你接下來的重點,是盯緊她的一舉一動,仔細查她和哪些人有來往。我敢肯定,尤嬌嬌一定會主動聯絡她。”
“是!”平呂立刻應聲,不敢再多問,只把任務記在心裡。
沒等他退下,又想起另一件事,連忙補充問道:“對了封總,那枚水晶髮卡,還需要繼續派人找嗎?”
“當然要找。”封雲燼抬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算計,“翟夏蘭不是說願意賠償嗎?正好藉著找髮卡的由頭,讓她把賠償款拿出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要是她拿不出錢,咱們就有理由逼她說出尤嬌嬌下落——這可是現成的把柄,不能浪費。”
“是!”平呂再次應下,這才轉身退了出去。
另一邊,尤嬌嬌踩著上班鈴聲的尾巴,慢悠悠地走進了公司。
她對著門口打卡機皺了皺眉,心裡半點不在意。
反正她來這兒本就不是為了那點工資,扣錢就扣錢,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剛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她就愣住了:桌面上堆著厚厚一摞檔案,從報表到合同,密密麻麻疊得快有半尺高,連鍵盤都快被遮住了。
盯著那堆檔案,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頭都要炸了。
她撐著桌子坐下,雙手託著下巴,長長的嘆了口氣。
當初混進這家公司,她打的是“打入核心內部、偷偷竊取機密”的主意,想著只要拿到關鍵資訊,就能讓整個封家亂成一鍋粥,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可誰能想到,來了這麼久,別說核心機密了,她每天干的全是跑腿、整理檔案的雜活,活脫脫成了免費勞動力,被人呼來喝去、當牛做馬,連半點接近核心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下去可不行……
必須想個辦法加快計劃,不然夜長夢多,誰知道封安易在背地裡又會搞什麼鬼?
就這麼琢磨著,一晃到了下午。
公司下午茶的時間一到,尤嬌嬌趕緊起身下樓。
連續忙了大半天,她早就口乾舌燥,正好借這個機會歇口氣。
她端了一杯溫奶茶,慢悠悠地走回工位,剛想坐下喝兩口,平呂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她的桌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