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助理,這裡還有幾份加急的報表,你先把這些處理完,下班前必須交給我。”
平呂把一疊新的檔案放在她桌上,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尤嬌嬌手裡的奶茶頓了頓,心裡憋著火,卻只能壓著性子點頭:“知道了。”
她把奶茶放在桌角,沒顧上喝,又拿起筆,對著新的檔案皺起了眉。
等她終於趕在下班前把平呂安排的活做完,伸著懶腰準備喝口奶茶放鬆一下時,眼角卻瞥見了不對勁。
桌角的奶茶杯旁,竟溢位了一小攤水,順著桌面的縫隙,還在慢慢往下滴。
“奇怪……”尤嬌嬌皺起眉,伸手摸了摸杯壁——溫的,沒有半點涼意。
現在已經入秋了,公司下午茶早就不提供冰鎮飲品了,這杯奶茶明明是溫的,怎麼會有水溢位來?
她心裡猛地咯噔一下,這杯奶茶,怕是被人動過手腳。
她屏住呼吸,指尖輕輕捏住奶茶杯,稍微用力一按——“噗”的一聲,一股水突然從杯身的縫隙裡噴了出來,濺在桌面上,又多了一小片水漬。
尤嬌嬌倒吸一口涼氣,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心裡又氣又驚。
她下意識地站起身,想去人事部找負責採購下午茶的人算賬,可剛走兩步,腳步又停住了。
現在把事情鬧大,萬一對方反咬一口,說她自己動了手腳賴別人,到時候,得不償失。
想明白這一點,她只好壓下心頭的火氣,轉身回到工位,默默收拾起桌上的水漬,只把那杯被動過手腳的奶茶扔進了垃圾桶。
大約十分鐘之後,尤嬌嬌終於把最後一份報表核對完,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伸手拿起桌上整理好的檔案,正準備起身去封雲燼的辦公室,剛走到門口,就和迎面走來的文陽秋撞了個正著。
文陽秋像是沒料到會在這裡碰到她,腳步猛地一頓,眼睛“唰”地一下睜得溜圓,瞳孔裡滿是猝不及防的慌亂。
緩了兩秒,他才勉強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譚、譚助理。”
尤嬌嬌停下腳步,目光在他緊繃的臉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怎麼了?看你這臉色發白、手腳都沒處放的樣子,很緊張?該不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心裡虛了吧?”
“譚助理你說什麼呢!”
文陽秋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急忙擺了擺手,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就是剛好路過這裡,沒別的意思。”
“哦?路過啊。我還以為,你是特意過來,想對我做些什麼不好的事情,比如……謀害我呢?”
“你別瞎說!我跟你無冤無仇的,怎麼可能做那種事!你可別冤枉人!”
說完,文陽秋像是怕尤嬌嬌再追問,,腳步往後退了兩步,幾乎是撒腿就往走廊另一頭跑,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尤嬌嬌看著他倉皇逃走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冷了幾分,輕輕“嗤”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她收回目光,抱著檔案轉身走進了封雲燼的辦公室。
可辦公室裡空空蕩蕩的,封雲燼並不在座位上,只有柳溫兒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書,像是在等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