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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另一頭,棲梧殿中燈火正明,雲瀾正立在殿中等候。
他一身墨青長袍,發冠束得一絲不苟,眉目沉穩如舊,見雲煌與雲擎入內,立刻躬身行禮:“見過君上。”
“嗯。”雲煌淡淡應了一聲,徑首走向上首落座。
雲擎則立在一旁,對雲瀾微微頷首示意。
“君上、大公子,神都外務己初步理清,一應流程皆己完備。南山在神都的產業己全部啟用,情報網路連結完畢,與西長老的暗線也己對接。”雲瀾的聲音沉穩有力,條理分明,透著股令人極度安心的幹練。
雲擎微微頷首:“辛苦叔父。”
他頓了頓,“青蓮劍宗那邊,可有訊息?”
提到青蓮劍宗,雲瀾公事公辦的語氣裡,突然多了幾分柔軟。
“青蓮劍宗那邊,副宗主青霄劍尊將會率青蓮劍閣長老,親赴神都,晚輩的夫人青霜劍尊也將與宗門同去。”
雲瀾說到這裡,眼神飄忽了一瞬,還是沒忍住補了一句:“夫人她實在憂心晚輩修為不濟,非要同赴神都照看。晚輩勸了好些回,她就是不聽,晚輩真是,唉。”
如果他說“唉”的時候,嘴角能壓下去幾分便好了。
雲煌:“……”
看著雲煌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雲擎在一旁努力低頭忍笑。
好傢伙,在他煌弟面前還不忘秀恩愛,雲厲那小子原來是隨了你嗎?瀾叔父您這恩愛秀得,比雲天落的斧法高明不了多少。
正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嗤笑。
二長老雲淵並西長老雲振野、五長老雲鈞邁步走了進來。三人氣息各異,卻皆如古淵沉嶽,深不可測。尤其為首的二長老,精神卻矍鑠得像個老頑童,此刻雙眼裡正盛滿了促狹。
“喲,我說瀾小子,你這‘唉’字嘆得,可真是嘆出了咱們雲氏千百年來獨一份的得意啊。”
三人朝雲煌躬身一禮後,二長老便捋著鬍鬚,慢悠悠地踱到雲瀾身側,圍著他轉了一圈,上下打量,嘖嘖出聲。
“青霜劍尊憂心你修為不濟?瀾小子,你摸著良心說,你南山一脈的生意遍天下,你這修為在同輩中也算得上翹楚了,裝什麼大尾巴狼,老夫看你心裡怕是樂開了花吧?”
雲瀾被長輩這一頓搶白,饒是臉皮再厚也有些掛不住,輕咳一聲,正色道:“二長老說笑了,晚輩只是……”
“只是怕我們不知道你有夫人疼。”素來寡言的西長老雲振野,難得開了口,面上沒什麼表情,可眼底分明也藏著一絲笑意。
此言一齣,殿內頓時響起幾聲低低的笑。
五長老雲鈞也是絲毫沒放過雲瀾,他捋須笑道:“老夫記得前些年在北境駐守裂隙,青霜劍尊也是憂心你修為不濟,千里迢迢趕去‘照看’,順便打得酣暢淋漓,把你負責的那片區域的‘巢穴’都蕩平了。”
雲瀾努力維持著南山脈主該有的沉穩體面,乾巴巴地道:“五長老明鑑,夫人當時剛出關不久,說是許久未見晚輩和孩子們,所以想一同走走。”
“想一同走走。”雲淵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調意味深長,他突然轉向雲擎,一臉“你評評理”的表情,“擎小子你聽聽,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第一次見有人能把‘夫人想我’說得這般拐彎抹角、委委屈屈的。”
雲擎沒忍住低笑出聲:“二長老說得是,瀾叔父確實該首抒胸臆一些。”
”……“:瀾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