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的時候，碗裡已經空了，她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陸時凜看出她今天很累：「累了就去睡。」
她點了點頭，站起身，走進臥室，躺下來，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他站在臥室門口看了一會兒，走過去，把被子拉上來蓋到她的肩頭。
他沒有立刻離開，在床邊坐了片刻，聽著她的呼吸逐漸均勻。
她側躺著，臉微微埋在枕頭裡，睫毛安靜地垂著，像一朵在夜色中合攏的花。
他伸手，把她臉上的一縷頭髮撥開，動作很輕，指尖幾乎碰到她臉頰，又收了回去。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起身，輕輕帶上門。
窗外山影朦朧，長白山的夜晚依然安靜。
像是這個夏天從未被任何人打擾過，只是安靜地等待著每一個到來的人。
—
酒店大堂的電視正在播天氣預報，說雲城最近晴好，適合出行。
她站在前臺結帳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我們下一站去雲城吧。」
陸時凜正在放房卡的手頓了一下，側過頭看她：「想去看洱海？」
她點頭：「嗯，哪兒很美，我在網上刷過很多影片。」
雲城的機場比長白山的大一些，人更多。
他們取行李的時候，聞晞髮來一條訊息：「我們剛離開，準備去千島湖然後遊西湖去，你們到雲城了？」
林清淺回了一個「剛到」的表情，聞晞髮了一串「哭哭」的表情符號過來。
林清淺看著螢幕，笑了一下，把手機收起來。
兩個人打車去雙廊古鎮。
司機是個本地人，話不多，只在等紅燈的時候問了一句：「你們是來旅遊的？」
林清淺說：「嗯。」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這個季節洱海好看，來這邊旅遊的人也挺多。」
酒店在古鎮的邊上，推開窗就能看見洱海的一角。
陽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細密的白光，像撒了一層細鹽，隨著風輕輕搖晃。
她靠在窗邊看了一會兒，沒有拍照，只是看著。
陸時凜站在她身後，沒有催她，也沒有說話，等她看夠了，才開口：「餓不餓？收拾一下，我們出去轉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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