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願回家後又熬夜畫了一會兒稿子,第二天正迷迷糊糊睡著,沈嘉年打來電話,語氣蔫蔫的,半點沒有昨晚醉酒的囂張,“願願,我昨晚淋雨感冒了,在發燒,你能過來看看我嗎?”
從小到大,沈嘉年每次都是這樣,與許知願吵架或者惹她生氣後,第二天又能裝作無事發生,隨便尋個臺階跟她示弱求和。
許知願習慣了,但今天卻感覺到格外厭倦,抬眉看了眼外面仍舊陰沉沉的天氣,內心做了一個決定,“我大約一個小時後到。”
沈家跟許家離得很近,住在同一片富豪別墅區,步行過去頂多十來分鐘,因從小一起長大,又有長輩定下的婚約,所以來往比較密切,是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
許知願起床收拾了一下,走到一樓的時候,被許母叫住,“去找嘉年?”
許知願“嗯”了聲,“說是感冒了,我過去看看。”
許母不疑有他,從桌上拿過來一個禮盒,“你爸出差帶的小玩意兒,你順道給嘉年帶過去。”
許知願隨手撐開袋子看了眼,“就一份?”
許母“嘖”了聲,“沈讓不是沒住這邊嗎,再說了,你們都長大了,跟嘉年的關係到底與沈讓也不同,怎麼可能還像小時候一樣。”
許知願聽到這裡就有點不樂意了,挺俏的鼻子皺了皺,“為什麼不能一樣,多買一份禮物而已,還能把我爸買窮了?”
她說著,把禮盒還給許母,“只有一份的話,那我就不送了。”
眼看她真要空著手出門,許母“嘖”了聲,“行了行了,我去把另一份拿給你。”
事實上,許父確實買的兩份,自從沈家當年把沈讓接回來後,自家女兒就要求他們平等的對待沈家兩兄弟,每次送禮物都要一人一份,絕對不能厚此薄彼。
但那是小時候,現在三個孩子都成大人了,許知願跟沈嘉年的婚事又即將提上日程,許母腦子裡不得不多過了一道彎,私自把另一份禮物扣了下來,沒想到最後還是沒能拗過自家女兒,臨出門前,她又交代一遍,“記住了,送的時候避著點你周阿姨。”
許知願背對著許母揚了揚手,“我知道的。”
許知願一路心裡想著事,很快到了沈家,沈父沈母都不在,只有幾個傭人在做衛生,看見許知願,臉上皆露出和善的笑意,“許小姐來了,少爺還沒起呢。”
“沒事,我上去找他。”
她說著,跟在自己家一樣,駕輕就熟地穿過大廳往樓梯走去。
沈嘉年住在二樓,但許知願沒先去找他,直接上了三樓,那扇房間門自從五年前就一直關著,許知願也不確定裡面的主人有沒有回來過。
她將禮物拿出來,熟門熟路地往門邊花瓶內塞,正塞得起勁,房間門猝不及防被拉開,從裡走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許知願蹲著的身體瞬間被那道陰影所籠罩,一股極大的壓迫感逐漸蔓延至她全身。
“你,你在家?”
五年不見,許知願對沈讓的第一印象是,他揹著他們吃什麼了,怎麼長得那麼高啊,沈嘉年一米八的個子,跟他比,似乎還矮了半個腦袋。
五官相比許知願最後一次見他,也變得更有稜角了,高聳的眉骨,利落的下頜線,狹長銳利的雙眸,組合在一起,英氣的同時一看就很不好惹。
她的脖子都仰酸了,因為對沈讓的突然出現太過驚訝,粉潤的唇半張著,看起來有點呆愣。
沈讓濃眉下壓,薄長的眼角居高臨下落在她臉上,須臾又淡淡挪開,“這什麼?”
許知願“哦”了一聲,終於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索性將塞到一半的禮盒拿出來遞給他,“我也不知道。”
沈讓幽涼的目光直直看進她的眼底,似乎對她的回答產生了某種質疑。
許知願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連忙解釋,“我真不知道,這我爸買的,託我送過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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