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握著方向盤的手不斷用力,趁著紅燈時,側臉看向她,女孩一雙眸子清亮亮的,內裡浮現一抹不加掩飾的狡黠,“還記得那次害你被沈叔叔罵的那個小胖嗎?”
沈讓擰眉,似乎已經從記憶裡提取不出來許知願說的那件事和那個人。
許知願就知道他忘記了,不惜耐心提醒他,沈嘉年的跟屁蟲小胖啊,臉圓圓的,光長個頭不長腦子的那個,那次為了巴結沈嘉年,汙衊你偷了他的新款玩具賽車。
沈讓好像想起來一點,漆黑的眼底有暗流開始湧動,“後來那個賽車出現在了他媽媽的手提包內,你別告訴我是你乾的。”
“當然是我乾的,他把賽車埋在後面院子裡的時候被我看見了,等他前腳剛走,我後腳就給挖了出來。”
許知願說到這裡,俏麗的五官變得格外生動,“不止這個,我還把他挖的那個坑做了個假陷阱,他汙衊你不成,氣急敗壞返回去找那個坑時,一不留神踩了下去,摔了個大跟頭,當時就沒了兩顆大門牙。”
許知願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珉唇笑了起來,冬天的凌晨四點,整個天地間還是一片黑濛濛的,但沈讓卻覺得他的車內有天光瀉入,那束光明明打在許知願明媚的笑臉上,卻讓他整顆心燙得快要融掉。
回到家時,許知願已經困到可以原地入定了,打著呵欠想要去房間繼續睡覺,被沈讓攔住,以去了醫院為由,堅持要給她消毒。
許知願以為隨便噴點消毒水完事,沒成想沈讓卻誇張地拿了一大包消毒溼巾過來,細緻地握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擦。
她的手很白,很軟,小小一隻攤開在他手心,嬌小得有點可憐。
許知願綿軟無力地坐在沙發上,任由他把她的手捏在他寬大的掌心翻來覆去。
很奇怪,兩人才相處一天多的時間,她現在已經不排斥沈讓口中最純潔,最淺顯的肢體接觸了。
她靜靜看著,看得久了,小腦袋一點一點,聲音都透著睏意,“好了沒?我感覺你都快把我手指擦掉一層皮了。”
沈讓不疾不徐,“困了就睡,我待會兒抱你進去。”
許知願:!
瞬間醒神,瞌睡都被嚇沒了。
“不,不必了,我其實還可以再堅持一會兒。”
沈讓將手裡用過的消毒溼巾丟掉,又重新扯出一張新的,“腦袋偏一下。”
許知願不明白乾嘛要偏腦袋,但此時她的大腦其實已經進入休眠狀態,完全做不出任何分析,只能乖乖聽話照做。
然後,她的側頸忽然貼上一片冰涼,她被激地瑟縮一下,“幹嘛?脖子也要消毒嗎?”
沈讓為了給她消毒,臉貼的很近,帶著淡淡沉水香的氣味瞬間將她包裹,沈讓若有似無的呼吸淡淡噴灑在許知願的皮膚上,“這裡,沈嘉年的唇剛剛碰到了吧?”
許知願這才後知後覺,沈讓給她擦拭的這塊皮膚,正是沈嘉年之前抱著她時,在她脖頸處蹭過的位置,臉頰登時有些發紅,心裡也有點膈應,“好,好像是。”
“那得擦乾淨。”
沈讓一下又一下,像是想要把屬於沈嘉年留在她身上的印記跟味道徹底清除,久到許知願終於忍不住了,輕吸了一口氣,“好疼。”
沈讓這才恍然驚覺,竟把許知願白嫩的脖頸擦出了一大片紅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