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笑了聲,醉酒之後的沈讓總算沒那麼嚴肅了,迷迷瞪瞪的,還有點可愛,“你倒是聽她話,回去幹嘛?家裡有金山銀山怕賊大晚上過去偷?”
沈讓抿了抿唇,“那會不會太麻煩您跟爸?”
“自家孩子有什麼好麻煩的,願願的房間我每天都有收拾,裡面洗漱用品也有備用的,我去給你拿套你爸沒穿過的睡衣,你直接上去就成。”
許母說完便離開去幫沈讓找睡衣了,許父看著沈讓上樓的背影,搖頭,之前他真是看走了眼,還在擔心沈讓這麼老實會被自己女兒欺負,就從剛剛來看,老實什麼呀,渾身上下八百個心眼子,就算擔心,那也該擔心他那沒心沒肺的傻女兒。
沈讓從沒去過許知願的閨房,在門口敲了幾聲門,沒聽見回應,試探地壓下門把手,沒想到,門竟沒鎖。
隨著門被推開,空氣裡撲面而來一股清甜的花果香,這是獨屬於許知願身上的味道。
他深深嗅了一口,繼續提步往裡走去,目光所及,先是軟乎乎的淡鵝黃床品,上面印著小小的,睡眼惺忪的小白兔;枕頭邊整齊擺放著的一排毛絨絨的玩偶,跟她在鉑壹府臥室裡那些玩偶長得差不多;米白色的床頭櫃上,隨意攤開著一本畫稿,朝上的那一面,漂亮的禮服才畫至一半。
房間沒人,緊閉的浴室內傳來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沈讓側耳傾聽幾秒,女孩在淋浴頭下塗抹沐浴露時的場景在他腦海自動勾勒成型,他喉嚨忍不住有些發乾,垂在褲縫處的手指輕輕蜷了蜷。
許知願洗完澡,吹乾頭髮,又慢條斯理塗了一層身體乳,這才換上睡裙開門出去。
沈讓就坐在臥室的沙發上閉目養神,聽見浴室門“咔噠”響了一聲,掀開眼皮,入目處先是一條細白筆直的美腿。
順著美腿往上看去,是一條淡綠色荷葉邊的睡裙,女孩裸露在外的肌膚在綠色的映襯下白到發光,她的劉海用一個糖果造型的髮夾別起,露出清麗精緻的五官。
沈讓之前曾把洗完澡後的許知願幻想成粉白誘人的水蜜桃,而現在,他覺得她更加像是一顆沁人心脾的青檸,在他看見她的第一眼,就已經開始源源不斷的分泌唾液。
許知願一直走到臥室中間才終於發現不對勁,她瞪大雙眼看向憑空出現在她臥室的男人,“你怎麼在這?”
沈讓以手支額,如霧般迷離的眸光穿過空氣定定與她對視。
他的黑色西裝像一滴濃墨,泅進米色柔軟的沙發裡,他的身架太大,雙腿又長到逆天,屈尊坐在那裡,顯得本來不大的那個沙發更加迷你。
迄今為止,許知願的臥室除了她爸媽,就只有魏萊一個人進來過,沈嘉年跟她認識這麼多年都沒能踏進過她房間半步。
對於這個不請自來的闖入者,驚詫多於排斥。
面對許知願的質問,沈讓語氣低緩,“我喝多了,媽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讓我在這裡過夜。”
“在這過夜?”
許知願指了指她的房間,她的床,“你覺得合適嗎?”
“沒什麼不合適的。”
沈讓還沒說話,有人先代替他回答了,本就虛掩著的臥室門被人開啟,許母的身影出現在兩人視線中,“沈讓喝醉了,回去一個人在家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你要麼讓他就在這裡睡,要麼就跟他一起回家。”
許知願真是莫名其妙挨這一頓訓,鼻子不高興的皺起,“我好不容易回趟家,澡都洗了,您現在是要攆我走?”
許母將手裡的睡衣遞給沈讓,“沒人攆你,除非你先攆沈讓。”
許知願美眸睜大,粉潤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聽您這意思,沈讓目前在您心裡的位置已經超過我了唄?”
許母用許知願之前的話壓她,“上次你跟沈讓回來吃飯,是不是你親口跟我說的,從今往後你跟沈讓都是我的孩子,讓我一視同仁?”
許知願確實說過這句話,那天,她陪著許母拆沈讓給她帶的各種禮物時曾半開玩笑半認真提了一句。
她自己幾乎都忘了這茬,沒想到許母居然記的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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