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副駕駛上的女孩許久沒再發出動靜,沈讓側眸,這才發現許知願竟然睡著了,腦袋靜靜偏向一側,濃密的睫毛像兩把精緻的小扇子,在眼瞼的位置投下一小片俏皮的陰影。
窗外喧囂的世界被隔絕,連空調出風口的風都變得輕柔,只剩下轉向燈偶爾響起,“咔噠,咔噠”,像在為時間打著節拍,而在這節拍的間隙裡,許知願安靜綿長的呼吸聲,絲絲入耳。
世界很大,大到沈讓常常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世界也很小,小到只需要一個安靜的側臉,一段均勻的呼吸,就能讓他找到歸處。
許知願迷迷糊糊醒來時,是在沈讓的懷裡。
目之所及是他清晰流暢的下頜線還有堅挺聳立的喉結。
她有點沒太睡醒,“哥哥,到家了嗎?”
沈讓低頭看她,語氣溫柔沉緩,“馬上,在電梯上了。”
許知願懶懶“唔”了一聲,“到家了記得把我叫醒,身上髒,想洗澡…”
說完,眼睛一閉,又陷入了睡眠。
因為確實太累,許知願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直到溫水漫過腰際,她的身體被一片溫熱包裹時,她一個激靈,瞌睡醒了大半,下意識想掙扎,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別動,在給你泡澡。”
泡澡?
許知願這下徹底清醒了,猛地睜開眼睛,正對上沈讓那雙翻湧著漆黑墨色的雙眸。
水溫氤氳的熱汽裡,他單膝抵在浴缸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有水珠濺在他的手背上,順著指節緩緩滑落。
許知願渾身一僵,旋即動作緩慢地低頭看向自己沉在水中的身體,下一秒,安靜的浴室內傳來一聲石破天驚的尖叫,“啊!!!臭沈讓,誰讓你脫我衣服的,給我馬上滾出去!”
某人的“好心”幫忙才進行到一半便被迫腰斬,他被人毫不留情地轟了出去,渾身溼漉漉地站在浴室門口,側臉還殘留著被暴怒的小爪子扇過的淡淡紅痕。
他抬手碰了碰那道紅印,忽然低頭笑了聲,呵,好心伺候人,還捱了一巴掌。
許知願哪裡還有泡澡的心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洗完澡,小炮仗一樣的衝出浴室。
沈讓還穿著那身被她拿著花灑強行逼退時噴溼的衣服,大喇喇搬了把椅子,直接堵在浴室門口,他身下的地面上已經淌了一灘水痕,對上許知願噴火一般的小眼神時也半點沒有做錯事而愧疚的覺悟。
“你還好意思待在這裡?”許知願一想起自己一覺睡醒便被莫名其妙剝了個乾乾淨淨的情形,便又羞又氣。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行為叫什麼?趁火打劫,趁人之危,趁我睡著對我耍流氓,不要臉!”
她臉頰通紅,小嘴叭叭地宣洩著她心底的怒氣。
沈讓從始至終未發一言,等她說完才不疾不徐開口,“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叫什麼?”
他抬眼看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反咬一口,恩將仇報,倒打一耙,以及,”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懶洋洋的戲謔,“血口噴人。”
許知願一噎。
“我什麼時候血口噴人了?”
沈讓似乎早有準備,拿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對準許知願的方向。
”?麼來起你喊就了家到我讓是不,醒醒,願知許“,音聲的讓沈來傳時這外頭鏡,子樣的服舒不很,頭眉著皺,上發沙的廳客在睡就,上幕螢了在現出睡的己自見看願知許,秒一下
”…睏好,來起要不…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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