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柔大哥受賄罪名成立,涉案金額巨大,證據鏈完整,今天一審宣判,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三年,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周家徹底完了,周婉柔行屍走肉回到醫院時,正好聽見沈懷志這番話,原本痛到麻木的心更像是被人生生鑿出一個血窟窿。
“好你個沈懷志,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分不清好賴!把你公司搞垮的是沈讓,害你住進醫院的也是沈讓。”
她都自身難保了,哪裡還在乎沈懷志大病初癒,是否經得起刺激,“反而是你口中這個處處不如沈讓的沈嘉年,四處做小伏低想要挽回沈氏,陪在醫院,給你籤手術同意書!”
沈懷志如今對周婉柔已經產生了生理性厭惡,一聽見她的聲音,登時氣血翻湧。
“他做小伏低想要挽回沈氏是應該的,要不是他決策失誤,沈氏不會陷入這種危機!”
“還有你!”
他緊緊咬著牙齒,“要不是你苛待沈讓,他不會與沈家離心離德;若不是你為了周家跑去找許知願說情,他不會對沈家痛下狠手;若不是你縱容沈嘉年,他也不會長成二世祖,關鍵時刻,半點擔不了事!”
“我之前就警告過你,如果因為你再三惹怒沈讓,陷我沈氏於危機,我不會就這樣放過你。”
他作勢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我現在就聯絡律師,擬定離婚協議,從今往後,你周婉柔不再是我沈懷志的妻子,至於沈嘉年,他要敢再認你這個母親,我就立即把他從公司除名,從此以後沈氏跟你們母子再無任何瓜葛!”
周婉柔沒想到沈懷志竟然如此決絕,眼看他的電話真的要撥出去,條件反射就撲過去阻止。
“沈懷志,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更加不能這樣對待嘉年!”
“媽!”
一直沒說話的沈嘉年忽然低吼一聲,他雙眼猩紅,幾步走過去將周婉柔扯回自己身邊。
“別求他!”
他咬緊牙齒看向呼哧喘著粗氣的沈懷志,“不用這麼麻煩。”
他一字一句說:“我媽爭不過一個死去的文佳麗,我鬥不過一個私生子,是我們母子倆自己沒用,怪不了任何人,你既然喜歡沈讓,那就求他回來繼續給你當兒子吧,用不著打電話,我們這就給他騰地方!”
沈嘉年說罷,根本不去看沈懷志被氣到發青的臉色,拉著周婉柔頭也不回出了病房。
人在無能為力的時候,總會下意識把所有的責任往旁人身上推。
沈懷志接受不了,他為之傾注一切的沈氏就這樣毀在他的手裡。
他把所有的原因歸咎於周婉柔的善妒蠢笨,沈嘉年的軟弱無能。
沈嘉年則接受不了,自己竟然輸給了沈讓,那個他從小到大最看不起,最不屑一顧的私生子。
想要逆風翻盤是笑話,想要重新搶回許知願是痴心妄想…
彷彿一夜之間,他的世界就變得醜陋而扭曲。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太子爺,他每天睜開眼,面對的是公司各種層出不窮的問題,是曾經所謂好兄弟的笑話與落井下石。
就連現在,他從鬼門關裡好不容易搶回來的親生父親,睜開眼的第一時間,表露出的也是對他的失望與嫌棄!
他越想越不服氣,一路把車開得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