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被司燼突如其來的靠近和直白的話語弄得一怔,下意識反問:“……什麼?”
司燼沒有解釋,只是唇角勾起一抹笑,那微微眯起的眼眸,顯得有些深沉莫測。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雲笙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骨節分明,帶著一層薄繭,有些粗糙,卻溫熱有力,將她的手完全包裹。
“你……”雲笙下意識想要抽回手,指尖剛動,就聽到司燼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量,帶著一絲惡劣而玩味的語調,低聲道,“別動。我剛才的提議,你覺得怎麼樣?”
“你想做什麼?”
雲笙強自鎮定,聲音卻還是洩露了一絲緊繃。
讓白燁不痛快?她當然想!
那個男人一次次試探、懷疑、步步緊逼,讓她如芒在背。
可現實是,雙方實力懸殊,貿然挑釁,很可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司燼彷彿看穿了她的顧慮,低笑一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胸腔微微的震動,透過緊握的手傳遞過來。
“放心,只是……給後面那些辛苦跟蹤的朋友,製造一點值得彙報的素材,讓他們回去交差時,內容能更豐富些。”
他刻意強調了“豐富”二字,語氣裡的惡劣和挑釁昭然若揭。
從車禍現場白燁最後看雲笙的眼神,以及那雖極力收斂、卻仍被司燼敏銳捕捉到的一絲異常氣息波動,司燼幾乎可以肯定,白燁對雲笙,很不一樣。
那是一種,或許連白燁自己都尚未完全明白的在意。
既然對方先派了“尾巴”,那他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讓這潭水攪得更渾,也讓那位總是一副掌控一切姿態的戰神,嚐嚐心煩意亂的滋味。
“白燁他不是懷疑我們嗎?那我們就多演點戲給他看,讓他猜,讓他查,卻越查越糊塗。”
雲笙看了一眼他依舊緊握著自己的手,“你的意思是……讓他誤會我們的關係?”
“如果他認定林默這個身份可疑,最合理的推測是我會立刻消失,隱藏起來。他越是這麼想,我越要正大光明地做林默,甚至……合情合理地出現在你身邊。”
雲笙清亮的眼睛在昏暗中眨動了幾下,竟奇異地亮起一絲狡黠的光芒。
回想白燁之前的步步緊逼,確實讓她憋悶不已。
能有機會小小反擊,哪怕只是給對方添點堵,似乎……也痛快得很?
“好。”
她聽到自己輕輕應了一聲,帶著點豁出去的乾脆,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微妙興奮。
於是,從那一刻起,一場心照不宣的“好戲”正式拉開帷幕。
回去的懸浮車上,司燼扮演著一個“剛剛對同伴萌生好感、進而想要親近呵護”的男人,分寸拿捏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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