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暗暗鬆了口氣，正想開口道謝告別，司燼卻忽然上前了半步。
“雲笙小姐，”他開口，聲音似乎有些緊張，“恕我冒昧……剛才一起救援，又一路同行，雖然時間很短，但我……我忍不住想確認一件事。”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她，那雙深邃的眼眸在燈光下彷彿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與忐忑。
“請問，你現在……有正在交往的男朋友嗎？”
雲笙瞬間呆住，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戲是不是加得太過了？
這說辭，該不會後面要表白吧！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怔怔地仰頭看著他。
而司燼此刻看著她的那雙眼睛，炙熱而專注，在近距離的逼視下彷彿具有魔力，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吸進去、攪碎。
明知道是假的，是演給暗處眼睛看的戲！
可他的目光太具穿透力，表情太逼真，那低沉嗓音裡隱含的緊張和期待太有說服力……連空氣都彷彿被他話語中的情緒浸染，變得粘稠而灼熱。
“如果……如果沒有的話，我能不能追求你？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不想錯過。”
雲笙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燙起來，連耳根都開始發熱。
她艱難地找回一絲飄忽的神智，輕聲道：“沒、沒有……但是，我現在沒考慮這些事。”
這回答笨拙、僵硬，卻反而無比貼合一個被陌生人突然當面表白、毫無心理準備的年輕女孩該有的反應。
“沒關係。”
司燼聲音越發溫和，看她的眼神也越發炙熱。
“是我太心急了。但云笙小姐，我會好好表現的，讓你看到我的誠意，直到……直到你願意考慮我為止。”
他說得那麼認真，那麼鄭重，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雲笙感覺自己快要溺斃在這片由他精心營造出的深情氛圍裡了。
明知道是虛假的表演，她卻莫名緊張起來。
她幾乎是胡亂地點了點頭，連一句完整的道別都來不及說，轉身快步走進小區，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深處。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看不見，司燼臉上那副深情專注的表情，才無聲無息地褪得乾乾淨淨。
他站在原地，廊下的光暈勾勒出他挺拔卻孤冷的輪廓，只剩下慣常的漠然。
但眼底那片深冷的寂靜裡，彷彿有某種極細微的東西被攪動了一下，又迅速沉沒。
司燼迅速將這一絲異樣壓下，餘光掠向遠處某個黑暗角落，唇角嘲弄地勾了勾。
隨後，他從容轉身，朝著林默這個身份登記的住址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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