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累死在礦山上。
陳老太太先是做大孫子陳根生的思想工作,希望他可以替爹服役,被拒;接著陳老太太去道德綁架陳春生,陳春生雖然一臉為難,可最終咬牙抗住了陳老太太的道德施壓;被拒了兩次後,陳老太太不甘心纏上了陳田生,不管她如何聲淚俱下,陳田生都沒有鬆口。
陳老太太扶著胸口回到家裡,孫子不願意,那就逼兒子。
她讓三個兒子商議一個人和陳懷遠換徭役,陳懷遠跟著村裡人去清理雜草枯樹。
老大陳大柱,老三陳三木,老四陳四斤,三個兒子團團站在上房,每個人都不接話,每個人心裡都憋著氣。
陳懷遠淡定的捧著書,彷彿在商討的都不是他的事,惹的其他仨兄弟更來氣了。
從小爹孃就偏疼老二,他們從來都是把委屈嚥進嘴裡,都期待著陳懷遠能夠有出息拉拔兄弟幾個。
可是老二考了那麼多年,孫子都考出來了,他依舊沒考中。
現在還要他們去幫忙服役,都是一樣的兒子,憑啥?
陳懷遠沒有和離時,陳大柱年年佔二房便宜,最委屈的是陳三木和陳四斤,他們倆人可極少佔二房便宜。
老三老四覺得就算要換,也是老大和老二換,和他們沒關係。
面對幾個兒子的拒絕,陳老太太亮出殺手鐧,一哭二鬧三上吊,鬧的陳大柱差點答應了。
田小娥眼看自家男人要動搖,跳出來說道:“娘咋忘了陳天昊那野種,二弟的徭役該陳天昊去服。”
陳老太太的哭聲戛然而止。
陳天昊,這個野種她哪能忘吶。
“咱們家裡男人都有各自的徭役要服,誰能抽出時間給二哥服啊。陳天昊不一樣,他離十六還差幾個月,他身上沒有徭役,正好去替二哥服。”
“那上頭也沒有說沒有成年的兒子不能替親爹服徭役,陳天昊最合適不過了。”
老三媳婦何滿女和老四媳婦羅彩雲這對妯娌倆一唱一和。
陳老太太的眼神銳利起來。
陳懷遠將陳天昊當做親兒子養,陳天昊吃了陳家那麼多年的飯,他就該回報陳家,他就該替陳懷遠去服徭役。
兒媳婦們說的沒錯,就該陳天昊去。
陳老太太說道:“論理那野種該去,他在陳家享了那麼多年福,他該還回來了。不過,怎麼把他弄來?”
陳福生就給出主意,說道:“他在鎮上傢俱鋪子,讓根生哥去鋪子裡給他說一聲二叔病重把他騙來就是。”
陳老太太剜了陳福生一眼,說道:“他是那麼好騙的?”
“不用騙。他現在戶籍還在姜崖村,掛在二哥名下,親爹讓親兒子去服役誰敢阻攔?”
“我回頭去守仁哥那裡通融通融去。”
陳三木和陳四斤積極出言獻策。
沒有比陳天昊更合適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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