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這次賣青糧,不知不覺他成了另一個小分隊的主心骨,若是沒有姜寶珍的背書,村裡人根本就不會信任她。
陳田生掩住心底的酸澀,問道:“娘,咱們還繼續賣嫩蜀黍嗎?”
跟著來縣衙的人都想問,又怕像姜守義那樣被姜滿囤臭罵,因此都不敢問。
此時見陳田生問出大家眼下最關心的問題,紛紛支稜起耳朵,用充滿希望的眼神望向姜寶珍。
姜滿囤一看大家的樣子就能猜到大家在想啥,一個個的都不知道悔改啊,他氣的想跳驢車,喊道:“我看你們一個個好了傷疤忘了痛。”
“去縣衙溜達一圈還不夠長教訓,還想學我蹲進去才消停。”
出城前,姜守仁買了肉包子給大家當早飯,姜滿囤想打人,手裡沒有趁手的東西,氣的他朝陳田生扔了一個肉包子。
“掙了幾天錢能的不是你了。你不是有能耐嗎?有能耐你還倒插門!”
陳田生一點都不惱火,接過肉包子笑嘻嘻的說道:“謝謝二姥爺的賞賜。”
倒插門咋了。
一樣的上門,滿村媳婦誰有他日子過的好!
姜滿囤見陳田生油鹽不進,罵道:“臉皮堪比城牆厚,你們陳家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被姜滿囤一起掃射的陳三木和陳順生裝作聽不到。
要擱以前姜寶珍肯定要和姜滿囤辯一辯,看在他蹲了一夜監的份上,就由著他罵。
林映雪聽著姜滿囤的罵聲,不禁佩服,那麼大年紀,折騰了一夜,還是如此中氣十足。
姜滿囤罵的口乾舌燥,看到大家對他的罵聲充耳不聞,仰天長嘆道:“我不管了!愛咋咋地吧。”
姜寶珍這才笑著表明自己的態度。
“賣嫩蜀黍都已經開頭了,自然要賣下去。”
“不管以後,這一季的春蜀黍肯定要賣的。”
“李縣令不是都說了,咱們這點子青糧不影響後續熟糧的收成,構不成毀壞青糧罪。”
眾人鬆了一口氣,也就是說姜寶珍同意帶著大家繼續賣青糧。
林映雪心裡感嘆,怪不得古代要約束賣青糧,大家嚐到了賣青糧的甜頭,就不願再回到過去了。
如果沒有約束,大家看到賣青糧有利可圖,地裡自然只會種蜀黍這類可賣的青糧,不等糧食成熟全部收了賣掉,久而久之會引發糧食危機。
哪裡有利,哪裡就會注入資本。
一些大地主為了賺錢,會兼併更多的土地,種植更多的青糧,長此以往熟糧減少,糧價飛漲,最終受苦的還是普通百姓。
這一層像姜守義陳三木這類一輩子在土裡刨食的農戶看不透的,大家只知道賣青糧能賺錢,至於賣青糧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他們看不到。
就算能想到,大家所關注的也不過是眼下的利益。
李縣令的意思很明顯,你們可以賣青糧,但只能小範圍的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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