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滿囤氣的捶著驢車罵道:“沒出息的東西,李縣令體恤咱們農家生活不易且是初犯,沒有懲罰,你倒是不思悔改蹬鼻子上臉了。”
姜滿囤心說他怎麼生了這樣一個棒槌,剛出縣衙才幾步,能是討論往後繼續不繼續賣青糧的時候嗎?
就算要討論也得等徹底離開縣衙再討論。
若是被有心人聽了,豈不是打李縣令的臉?
李縣令覺得被打臉了,他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姜守義被罵的一臉訕訕。
“姜嬸,留步。”
姜寶珍聽到有人喊回頭去看,見是丁宏攆了出來。
姜寶珍上下打量丁宏說道:“小丁有出息了。”
丁宏臉一紅說道:“混口飯吃而已。”
姜寶珍說道:“你可別這樣說,你能平平安安的從戰場回來就已經很大本事了。”
丁宏想到犧牲的同袍,忍不住眼圈一紅,抬起眼睛問道:“姜嬸的弟弟回來了嗎?”
姜寶珍笑道:“人還沒有到家,但已經寫信報平安了。現在應該在路上,過些日子就能到家。”
丁宏點頭,說道:“我在山上還記得姜嬸給我說你是姜崖村的,我十天前來到茫山縣本來應該第一時間去姜崖村探望您的,縣衙班子剛組建我忙的實在抽不開身,沒想到昨天姜崖村的青糧案涉及到了您......”
姜寶珍提及昨日丁宏的周全幫忙,連連道謝。
丁宏說道:“不敢當,沒有姜嬸的照顧,我命早都沒了。”
經歷過戰亂的兩人提起當年的事,無比唏噓。
丁宏忽然想到一事問道:“姜嬸,您的女兒找到了嗎?”
姜寶珍臉上揚起笑,朝後面的林映雪招手,林映雪走了過來,姜寶珍說道:“找到了。映雪,這是你丁大哥。”
林映雪乖巧的喊了一聲丁大哥。
丁宏看到林映雪,笑了:“我們昨日已經見過了,昨兒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是自家妹子。”
丁宏還有公務在身,不能敘舊太久,於是和姜寶珍約好過幾日他去姜崖村拜訪姜寶珍,然後急匆匆趕去了縣衙。
姜守仁等人看到丁宏和姜寶珍熱聊,心裡既慶幸又高興。
姜崖村在縣衙裡終於有人脈了。
雖然他們夠不著也不會仗著縣衙有人就能得到許多好處,但打探些訊息啥的總比沒人強。
陳田生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他從前一直以為姜寶珍不過是什麼都不懂的婦人,這些日子以來徹底顛覆他的想法了。
姜寶珍做生意有一套,她的嫩蜀黍每次都賣的最快價格最高,就連王府的管家對她都很尊重;姜寶珍在衙門裡有認識的人,還被縣令贊心懷大義,想當初他爹去縣城朋友家吃酒不過是見到了縣裡主薄回家後都大吹特吹,而他娘卻從不顯擺自己認識了什麼人得到誰的稱讚。
陳田生替陳懷遠臉紅,也替過去輕視孃親的自己感到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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