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生和陳田生上前架住陳懷遠。
陳懷遠堅稱自己腦子沒壞,堅持稱他剛參加完科舉,他就是很納悶姜守仁和黃秉忠怎麼變老了,前幾天他倆不還送他去參加縣試?
他更不明白姜寶珍怎麼也不再年輕,而且看向他的眼神如此冷漠。
他問姜滿倉和他爹去哪裡了?
聽到兒子提及老頭子,陳老太太繃不住嚎啕大哭。
村裡人紛紛搖頭,陳老太太自打年輕那會在村裡就很傲氣,總覺得她和村裡人其他婦人不一樣,她兒子遲早會給她掙誥命。
現在被她寄予厚望的兒子瘋了,她怎能不傷心。
陳懷遠的記憶裡沒有陳春生和陳田生,看到陳田生和陳春生靠近,大喊著寶珍救命,又威脅倆人他是秀才見官都不用拜,他會將倆人送去縣衙打板子。
氣的陳春生和陳田生想把陳懷遠弄暈過去。
林映雪看到黃秋菊站在一旁,問道:“二嫂你隨身帶著的鏡子呢?”
黃秋菊有一隻小巧的鏡子,是陳田生賺了錢去彭城買的。他買了兩把,一把送給她一把送給林映雪,黃秋菊本來就愛美,總是隨身帶著時不時就掏出來照一照。黃秋菊不明所以,心說小姑子不安心吃瓜,要鏡子幹嘛?難不成是想看看自己和婆婆到底有多像,才讓公公把她當成了年輕時的婆婆,心裡這樣想依舊從懷裡掏出鏡子遞給了林映雪,林映雪拿過遞給了姜寶珍。
還是姜寶珍懂林映雪的意思,她接過鏡子來到正在陳春生和陳田生手裡掙扎的陳懷遠,將鏡子朝陳懷遠眼前一遞,陳懷遠看到鏡子裡的蒼老獨眼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瞪大了獨眼不敢相信鏡子裡的人是自己。
他獨眼一翻,整個人暈了過去。
田小娥驚叫道:“咋了?咋還暈過去了呢?”
陳老太太怒吼:“秋菊你的鏡子是不是把人的魂吸走了?”
老天爺,這可咋辦!
黃秋菊也一臉懵,她的鏡子哪有那樣大的魔力。
姜寶珍說道:“陳家是不是沒有鏡子,讓陳二狗看不清自己現在的樣子?陳二狗一直以自己容貌為傲,現在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又老又醜,接受不了暈過去了。”
陳春生和陳田生將陳懷遠抬回家,陳老太太嗚嗚的一路跟著。
陳懷遠是第二天醒來的,醒來看到陳老太太第一句話就是問他娘去哪裡了,寶珍去哪裡了,鬧著要回家,陳老太太說這就是他的家。陳懷遠眼裡浮現疑惑,桌子上的書是他的,字跡是他的,床也是他的,他確認這裡確實是自己的家,可是自稱他孃的陳老太太怎麼那麼老了。
陳懷遠衝陌生的吳七巧要來鏡子,他對著鏡子發出驚恐的吼聲。
怪不得姜寶珍不理自己了,他這副樣子自己都接受不了。
秦桑柔呢,秦桑柔知道他變成這副樣子嗎?
陳懷遠想不通,他怎麼變成這副樣子,明明他從考場回來還好好的,怎麼睡了一覺全都變了。
“快,快。給我打一盆水來。”陳懷遠衝陳老太太喊,嘴裡嘮叨著,“今天是放榜的日子,待會報喜的人會來家裡報喜,我這副樣子怎麼見人。”
陳老太太肝腸寸斷,一把摟住陳懷遠哭道:“我的兒,你醒醒,你今年四十五歲了。沒有縣試,沒有報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