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遠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怎麼會四十五歲呢。
明明他今年才十八歲。
一定是眼前的老太婆在騙他。
陳懷遠讓陳老太太給他拿來乾淨的青衫,帶上帷帽,走出上房,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說道:“報喜的怎麼還不來?爹去哪裡了?他準備的炮仗擺出來啊。”
“對了,喜錢準備好了沒有?咱家若是沒有喜錢去姜家借一些,待會報喜的人來了沒有喜錢會被人說咱們家小區。”
陳老太太知道不能再刺激陳懷遠了,只得順著他一一答應下來。
除了陳老太太替他擔心,其他人都在看陳懷遠還能造出什麼花來。
怕陳懷遠闖出門跌入井裡,陳家老宅的大門早已經被鎖住了,陳懷遠走到門口想開鎖,被陳老太太攔住。
“懷遠啊。”陳老太太開始像從前那樣喊陳懷遠的大名,“天還早著,報喜的人還沒有來,你爹去鎮上打酒去了,你先回屋裡等等,等外頭有動靜了再出來也不遲。”
陳老太太忍著悲痛,輕聲安撫陳懷遠。
陳懷遠聽了陳老太太的話,笑道:“都這個點了他們還不來報喜,我應該是案首。案首嘛,總得放在最後壓軸。”
陳老太太忙不迭的說:“對對對,趕緊回屋等著吧。”
陳懷遠乖順的進了屋。
陳家再次上了姜崖村的熱搜榜。
有人說陳懷遠瘋了,有人說陳懷遠在裝瘋賣傻,還有的人說陳懷遠被鬼上身了,反正說什麼的都有。大家討論了幾天沒有討論出個定論,但大家一致認為從前那個在村裡總是高人一等的讀書人,徹底墮落的翻不開身了。
“寶珍,你說陳二狗是真瘋了還是假瘋了?”
姜寶珍正幫姜守正下松江購置棉花準備行李,剛從陳家老宅出來的曹氏和黃秋菊來給她通報關於陳懷遠的現狀,說實話姜寶珍並不關心,但架不住曹氏和黃秋菊愛聊八卦。
黃秋菊說道:“我覺得他是真瘋了,他不認識我也罷了,連親兒子田生都不認識,他把陳福生當成了他大哥,我看一點不像裝的。”
曹氏說道:“你說他不是裝的吧,他還能看進去書,還寫文章。對了,他剛才還問姜寶珍怎麼不來家裡了?說他前天和秦桑柔見面是在街上碰到了,不是特意約著見面的,要去給寶珍解釋。”
姜寶珍淡淡的笑道:“他接受不了現在的樣子,腦子就會想他最風光的時候,就誤以為回到了風光的時候。”
當然這是林映雪和她分析陳懷遠的現狀時所說的話。
他的記憶停留在了過去。
從此,陳懷遠的記憶停留在了第一次縣試揭榜的頭一天,他每天都會問報喜的人怎麼還沒有來,然後打扮一新的在家裡等他金榜題名的訊息傳來。
但他一直都沒有等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