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來報喜的吧?”
“我是不是考中了?是案首還是頭幾名?”
陳懷遠看向貨郎的眼神充滿狂熱和期盼。
方才姜崖村婦人們沒有說到陳懷遠瞎了瘋了那一環,因此貨郎看到陳懷遠癲狂的狀態被震住了。
報喜?
報什麼喜?
考中?
考中什麼?
他忽然想到今年春天的縣試,難不成陳懷遠還是個大齡考生,因為發揮不好瘋了。
周圍的婦人再次七嘴八舌起來。
“陳二狗從十八歲就參加縣試,除了戰亂那幾年,年年考,連童生都沒中。去年他被剝奪了科舉資格,沒法參加今年的縣試,看到人家江硯中了案首他氣瘋了。”
“能不瘋嗎?他考了那麼多年都沒有中,人家江硯才十六歲考了一次就中,還是案首。他幸好沒有下場考,若是下場考豈不是直接氣死了。”
“他這是把你當成報喜的人了。”
貨郎心想原來如此。
既然陳懷遠瘋了,那麼也沒必要帶他去和夫人相見了。至於陳天昊,貨郎朝陳天昊離開的方向看過去,他似乎進了一所氣派的大宅子裡了,他也不敢貿然再見陳天昊,夫人是認他還是不認他,只能由夫人定奪。
想到此,貨郎無比牙疼,他要如何在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情況下給夫人彙報打聽到的情況。
無意中知道了主子的醜聞,自己還能繼續當心腹嗎?
他有點後悔跟著夫人來彭城,並且走姜崖村一趟了。
“......那他的眼睛怎麼回事?”
貨郎對於陳懷遠瞎了一隻眼感到好奇。
董大花路過說道:“他跑到隔壁李家莊爬了我前婆婆的床,被我前公公扎瞎了一隻眼。”
貨郎頭大。
這都什麼驚天大瓜,就這麼水靈靈的切給他看了。
這邊陳懷遠圍著貨郎,一個勁的問他考了多少名次,拉著貨郎去他家喝茶拿喜錢,周圍人給貨郎說陳懷遠這幾天見到村裡來的生人就以為人家是報喜的,讓他不用搭理。
貨郎被纏的沒辦法說道:“我不是報喜的,我是賣貨的。”
陳懷遠一臉不可思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看錯了!我是案首!”
貨郎被他念叨的沒辦法,當著眾人的面還要維持陳懷遠是他恩人的姿態,於是送了陳懷遠一包紅糖逃也似的離開了姜崖村。
反正他訊息打聽的差不多,也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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