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拉下手剎,戰戰兢兢地提醒:“顧總,到機場了。”
顧霆琛喉結滾動了兩下,身側的手慢慢收緊,最終還是搖頭:“你們早點休息吧,這件事不用你們操心,我和林菀,絕不可能結束。”
倘若林菀不願意,他用綁的也要把人帶回來。
不等對面反應,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開啟飛航模式,徹底隔斷了所有干擾。
凜冽的夜風撲面而來,卻吹不滅他心頭近乎固執的執念。
大步走進機場。
……
與此同時,T國。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柩,均勻地鋪撒在醫學中心的階梯處。
林菀坐在靠窗的位置,半蒙半猜著臺上教授的意思,努力適應全英文的學習環境。
很多晦澀的專業單詞,她聽得一知半解,只能用錄音筆先記錄下來,等下課後再去細究意思。
課間休息期間,幾個來自其他國家的學生,聚在一起聊著天,話題不知怎的偏離到傳統醫學。
一個金髮碧眼的男生語氣輕蔑:“……中醫?就是裝神弄鬼而已,早就該被現代醫學淘汰了。”
他身旁的黑髮女生,笑著附和:“沒錯,我聽說他們用地上隨便摘的草治病?簡直是亂來,沒有半點科學依據。”
林菀為了更方便聽課,這幾天惡補英語,已經能夠聽得懂大概。
眉眼皺成一團,想說些什麼,又怕給沈禹川的研究中心帶來麻煩,低下頭,準備不理會這些無知的懊惱。
偏偏她不自找麻煩,麻煩也會自己找上門。
那金髮男生見教室裡還有東方面孔,覺得找到了更好的調侃物件,故意提高音量:“嘿,那邊那位小姐,聽說你們中醫還能靠把脈辨別腹中孩子男女?這麼神奇的技術,以後還要B超做什麼?給每個醫生配備箇中醫得了。”
教室裡不少目光齊齊瞧向林菀,或好奇或戲謔。
她擱在膝蓋的手微微收緊,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要忍耐。
可那男生見她沉默,言語更加刻薄:“我忘記了,現在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相信中醫,比起中醫的名號,或許你們更應該被稱之為……跳大神的?”
跟他的同伴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林菀猛地抬起頭,心底最後的忍讓消失殆盡。
她可以容忍他們的無知,但絕不接受尊嚴被肆意踐踏,更不容許從古至今的醫學傳承被汙名化。
緩緩站起身,動作不疾不徐,卻莫名讓周圍嘈雜的聲音低了下去,林菀口語依舊磕磕碰碰:“看來,你們對中醫的誤解很深,既然覺得它沒用,不如來親自感受一下?”
她從隨身攜帶的筆袋裡,取出一個精巧的皮質捲包,裡面細如髮絲的銀針,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男生和旁邊的黑髮女生愣了愣,隨即露出誇張的神情:“你是在搞笑嗎?想透過扎我們來堵住我們的嘴?”
林菀沒理會,指尖捻起一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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