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決定再努努力,於是跟在沈暖夏身邊,要幫她一起幹活兒。
但見她就是不鬆口,她兩個只好悻悻離開,然後有意和挨著地邊的村民,說什麼有了舉人老爺撐腰,就不顧鄉親之類的酸話。
空曠的田地本就不隔音,哪怕兩婦人跑去百米之外蛐蛐,沈暖夏也聽的一清二楚。
她扔下竹籤快步跑向兩婦人和另兩個婦人站的田埂邊,在幾個驚詫的目光中開口:“周家大娘,徐四嬸子,如果你們兩家率先在自己田地,開一條引往另幾家的水渠,我一定說服家裡,也在田地開一條連上你們的渠。”
她抬手在虛空一滑,話音又快又大:“我看這幾壟地挺適合,需不需要我現在幫你們開?
你們要願意,我甚至可以出工錢找人來,保證一上午開好。
要是不願意,就少在這兒造謠,我家每年捐給村裡孤寡和村學的糧食、筆墨,能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我家老爺子和大伯,每年幫村裡小年青介紹的長短工,沒有八十回也有五十回。
咋就一次不如你倆的意,就是我們不顧鄉親情分,仗勢作威了?”
另兩個婦人疑惑:“她倆,不是問你借東西?”
“善澤媳婦,我們沒有……”周家大娘沒想到她會跑來,她是順風耳嗎,三四十丈遠也能聽見。
但沈暖夏打斷她的話:“不是借東西,是借用我家的田,開一條通向她們和大家田裡的水渠。”
另兩婦人頓時瞭然,看周徐兩婦人的眼神也變了,其中一人還笑道:“我咋不知你們要在地中間開條往我家這邊引的水渠呀?
你看你不早說,我這就去村東的地,喊當家的過來幫忙挖。”
村裡的壯勞力們,一般都緊著收拾村東的上等田,這邊要到三月才種黍米,少數人家不想地白著,頭一年種個一畝半畝的冬小麥,鋤草的活多是由婦人們來打理。
“別別別,五弟妹。”徐四嬸子連忙拉住要走的弟媳。
但後者用力甩開她,心說沒事找事,多大的臉讓人舉人老爺家從地中間給你開條水渠。
而徐四嬸子被她用力一甩,跌在田埂上卻仍不鬆手,委實是怕弟媳回去跟公婆說。
那周家大娘則是找了個藉口跑開,只留另一婦人在邊上看兩妯娌拉扯。
且道:“善澤媳婦你放心,我們會和這邊有地的幾家說道說道兩位嫂子要做大好事。”
沈暖夏不置可否,而是問:“嬸子,我們以前沒種過這邊的地,東西兩頭的兩個水渠也不夠用麼?”
“早年在這邊開荒的少,水渠是幾家湊合著挖的,又窄又淺肯定水量不大,每年清理後湊合用。
早年這邊連下等田都不如,就隨便種種,後來開荒出的田多了,也養的有點中等田的樣子。
但中間商量過幾次,誰也不想從自己地裡再開一條大渠。”實話講,這婦人很羨慕林家新開的水渠,又寬又流水快。
沈暖夏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這時,正要下地的小樹娘和林家另一媳婦,從路上看見她們這邊拉扯著,也跑了過來,“弟媳婦,咋回事?”
“沒事,有人想借我家的田開個水渠。
這不我不當家,得回去問問爹孃。”沈暖夏掃見羲姐兒三兄妹,正在朝自家地裡跑,於是和幾人點個頭去迎幾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