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嗡」地一下,眼前發黑,膝蓋一軟差點跪地上。
她好不容易豁出去臉面,談妥條件,連退路都想好了……結果第二天,主事的人自己進了局子!
兩個廠長一起被帶走?
這訊息一傳開,整個軋鋼廠都炸了鍋!
「完了……全完了……」
她嘴唇哆嗦著,臉色刷白,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晃了兩晃,終於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坐在地,雙手捂臉,嚎啕大哭。
眼淚嘩嘩往下淌,肩膀抖得停不下來。
可沒人看她。
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講那兩個戴手銬的人——楊廠長低頭不語,李副廠長一路罵罵咧咧,警車鳴笛遠去,像送葬的嗩吶。
同一時間,一車間鉗工臺邊,李建業正擰著一顆螺絲,聽見工友吼了一嗓子:「哎喲喂!雙響炮!倆廠長一塊兒進號子嘍!」
他手一抖,扳手「哐當」掉在地上。
說實話,真不意外。
易中海臨死前那波舉報,簡直像往火藥桶裡扔了把火——連自己親信的二大爺。三大爺都沒放過,能繞過廠領導?
楊廠長嘛,懶是懶點,睜隻眼閉隻眼混日子,沒聽說貪過一分。
可李副廠長?
摟錢摟得手軟,泡妞泡得腿瘸,屁股底下早攢了一堆爛帳。
這回,怕是連底褲都得被扒乾淨嘍。
他撈的錢可不少,單是黃澄澄的金子就揣了一大把吧?
——光這一條「收黑錢」的罪名,就夠他蹲幾年大牢了!
所以人剛被帶走,廠裡誰都不意外。
「楊廠長。李副廠長全栽了!這軋鋼廠,怕是要換天啦!」
李建業心裡嘀咕著,邊走邊琢磨。
要是倆頭兒真倒了,上上下下得洗牌重來——
新領導要挑,老班子得退,空位一齣,立馬有人往上頂,也有人趁機擠進來。
升職加薪的機會,多的是!
可這些熱鬧,跟他李建業八竿子打不著。
他就是個修機器的一線工人,手上有兩把刷子,最近修得又快又準,廠裡不少人見了他都點頭哈腰,喊一聲「李師傅」,算是在廠裡露了回臉。
可風聲一起,整個廠子就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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