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還真是秦淮茹!
她站在那兒,眼圈紅紅的,眼角還溼著,明顯剛哭過一場。
「建業,下班啦?」她迎上來,臉上硬擠出點笑。
「嗯,下了。」李建業應了一聲。
「有事?」語氣平淡得像白開水。
秦淮茹被停職的事,他早聽說了。
能不急嗎?婆婆槍斃了,傻柱還在號子裡沒放出來,飯碗又丟了……一家四口,三張小嘴一張大人嘴,全靠她那點工資撐著呢。
她抿了抿嘴,賠著笑:「建業啊,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啥事?」他眼皮都沒抬。
她搓著手,聲音有點發虛:「那個……能不能麻煩你幫幫我?我被停了職,可我真不能沒工作啊,我想回一車間幹老本行……」
李建業直接反問:「你想回來,該找林主任,或者李副廠長才對吧?哦——聽說李副廠長剛進去,這會兒怕是連自己都顧不上嘍。」
「我都找過了,」她急著接話,「可人家都說沒轍,推得乾乾淨淨。」
「他們辦不了,你就來找我?」李建業嗤笑一聲,「我連個班組長都不是,拿什麼幫你?難不成我給你寫封表揚信,貼廠門口讓大家鼓掌歡迎你回來?」
秦淮茹立刻往前湊半步,壓低嗓門:「你雖然不是官,可你跟領導走得近啊!你技術硬。口碑好,林主任見了你都直誇。只要你幫我在他面前提一句,說說好話,說不定他就鬆口了……」
她眼圈一熱,聲音發顫:「建業,幫幫姐吧!咱院裡住這麼多年,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忍心看我和三個孩子喝西北風?晚上天冷,姐還能給你暖被窩……」
話沒說完,李建業就打斷了:「打住。」
他站定,眼神清亮又冷:「第一,我不認識你這個『姐』;第二,你家日子難過,跟我沒關係;第三——你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
傻柱和許大茂愛叫她「親姐姐」,那是他們饞身子。捧臭腳。他李建業不沾這個味兒,也不認一個結過婚。上過節育環的寡婦當自家親戚。
街坊歸街坊,禮數在,但情分早就被她一家人撕得粉碎。
忘恩負義四個字,寫在她腦門上都嫌輕!
「建業!別走!」
她一把攔住他去路,聲音帶了哭腔:「我是真沒活路了……求你了!」
「秦淮茹,」他皺眉,語氣冷得像鐵,「我說了不幫,就是不幫。你再攔。再求。再哭,結果都一樣——不行!」
「我知道你有本事!廠裡現在誰不提你名字?你一句話頂別人十句!你就幫幫我吧!」
她慌了神,開始胡亂許願,「你要不樂意娶我,我給你介紹我堂妹!秦京茹!水靈得很!我下禮拜就讓她坐火車來京城,跟你相親,處物件!」
「你也老大不小了,別總單著啊!外頭都在議論,說你是不是『那兒』不行……可我覺得你沒問題!男人嘛,該娶妻生子,該有煙火氣!」
李建業搖頭,乾脆利落:「不用勞駕。我的事,我自己操心。」
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秦京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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