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一進大院,發現大夥兒正圍在井臺邊七嘴八舌——全在聊李副廠長和楊廠長被公安帶走了的事。
這訊息傳得比風還快,一個下午工夫,就從廠門口刮到家屬樓,吹進每家每戶的灶臺邊。煤球爐旁。連賣冰棒的老張都知道了。
李建業卻沒湊熱鬧。在他看來,現在瞎猜純屬白費唾沫。
人剛被帶走,啥情況還不明不白呢。
警察就是例行調查,問清楚。查明白,搞不好晚飯前就放人回來了。
他心裡倒覺得,楊廠長大機率能回來——人品擺在那兒,做事也一貫穩當。
那一晚,四合院靜悄悄的,連狗都沒多叫一聲。
第二天照樣上工,誰也沒請假。
「爆了!爆了!天大的訊息啊!!」
李建業剛踏進車間大門,就聽見有人舉著份報紙直嚷嚷,嗓門震得房梁都好像抖了抖。
「啥事這麼邪乎?」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那人揚著手裡的報紙:「陳玉蓮落網啦!那個藏在京城幾十年的敵特頭子,今兒被端了老窩!一鍋端,一個沒跑!」
「啥?敵特?!」李建業猛地一怔。
他本以為今天頭條會是李副廠長他們出事的訊息登報了,心裡還合計著怎麼跟同事解釋。
結果,壓根不是!
是衝他來的新聞!
「給我瞅瞅!」他一把接過報紙,眼睛立馬盯住版面。
整版幾乎全是這事。
陳玉蓮?他當然聽過——傳說中混跡西直門一帶多年。神出鬼沒的特務頭目。幹
過炸電線杆。燒糧庫。往軍工廠圖紙裡塞假資料的缺德事。公安盯她好些年,一直沒逮著影兒。
誰能想到,一晃十幾年過去,真讓她栽了!
「那天晚上那聲爆炸……還有林師長讓我修的那臺電報機……」李建業腦中一閃,「準保是這幫人乾的!」
「哎?這是……?」
翻到末版,他手指突然頓住,眼珠子瞪圓了——報紙上清清楚楚印著一行黑體字:
「曾長期居住於紅星四合院的『聾老太太』,系該敵特組織核心聯絡人,多次傳遞我方機密,充當其內線。」
「臥槽?!」他脫口而出,差點把報紙撕破。
聾老太?上報紙了?!
八十多歲頭回見報,竟是這種方式——不是壽星登榜,而是罪犯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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