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鄰右舍的紅娘們像聞到腥味似的全湊來了,一個比一個熱心:有的拎著瓜子花生就上門牽線,有的乾脆把姑娘直接帶到他家門口等見面。
可李建業一個都沒留——對媒婆,客氣擺手;對登門的姑娘,笑著送出門,話不多,但意思明白:不合適。
他不是不想找物件,是真挑。
結婚可是過一輩子的事,馬虎不得。必須是自己打心眼裡喜歡。看著順眼。聊得來的人才行!
那樣的日子,才叫踏實。才叫甜!
第三天下午,媒婆又來了。
這回是隔壁大院的鐘嬸。
她家就在斜對面,平時串門勤得很,誰家幾口人。誰家有啥事,門兒清。
「鍾嬸?您咋又來了?」李建業有點意外。
鍾嬸笑得眼睛眯成縫:「我幹啥的?紅娘啊!不給你張羅物件,難不成還陪你下棋?」
「謝您惦記!」李建業擺擺手,「不過這會兒真沒心思相親,您先歇歇腳,回頭再說。」
其實鍾嬸早就是媒婆裡最賣力的那個。之前少說也給他介紹了七八個姑娘,還有倆被她親手帶進門,站他面前聊了半個多小時。
結果呢?全沒下文。
李建業連多問一句都懶得問。
他早覺得,這事純屬白忙活。
「前頭那些不合你胃口,這回保準中!」鍾嬸一拍大腿,神采飛揚,「人漂亮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關鍵是——你熟啊!住一個院裡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你說巧不巧?」
「哦?我認識的?誰啊?」
李建業一愣,來了點興趣。
又漂亮。又熟——這倒真勾起他一點好奇。
「中院住的,何雨水,傻柱他妹!」鍾嬸搶著說,「雨水長得俊吧?你們天天擦肩而過,能不熟?」
「何雨水?」李建業差點笑出聲,「嬸兒,您別逗了……這怎麼可能!」
「咋不可能?」鍾嬸一揚眉毛,「我上午剛去過她家!本來她還推三阻四,一聽是介紹給你,當場就答應了!說願意見面,只要你不嫌棄,這事立馬能定!」
「我們倆……真不合適。」李建業搖頭,語氣很淡。
他承認,何雨水模樣是過得去,白白淨淨。說話輕聲細語,也算有股子學生氣。
可她不是他想找的那種人。差得遠。
他壓根沒往那方面想過。
「不合適?哪兒不合適?」鍾嬸追問。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他頓了頓,「沒法兒硬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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