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懂何雨柱跟一大爺的交情:一塊兒扛過鐵錠。喝過悶酒。掏心窩子幾十年。哪怕現在何雨柱失了廚子身份,不能送剩飯了,他仍是賈家最粗的那根柺杖。有事喊一聲,準應。
萬一為了這事吵翻了,往後吃不上。用不上。連孩子上學都沒人幫襯,日子可就真硌牙了。
“是不是李建業報的?”何雨柱盯著她問。
秦淮茹乾脆側過臉,擰乾最後一把水:“我沒看清誰帶的頭,就看見一大爺被拽上車……別的,真不知道。”
何雨柱長長嘆口氣,肩膀耷拉下來:“這回麻煩透了……警察說他殺人,板上釘釘要判死刑!潮陽街口那些槍斃的,哪個不是先繞城遊三圈?光看一眼就腿軟!我不盼他倒黴,可這事……真懸啊。”
“一大爺命硬,沒事。”秦淮茹輕輕說。
其實她巴不得法院快點判——槍決也好,勞改也罷,只要易中海永遠閉上嘴,她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地。
李建業爹那檔子命案,她信丈夫賈東旭的話。男人從不說假話,說了,就是實錘。
欠命還命,天經地義。
兩人再沒多聊,何雨柱悶頭走遠,背影看著格外疲憊。
同一時刻。
易中海已坐在派出所審訊室裡。
椅子冰涼,頭頂燈泡晃得人眼暈。
他臉色泛青,雙手交疊擱在膝頭,手指一直沒停地摳著褲縫。
“易中海,你心裡有數——為什麼抓你。自己說,還是等我們問?”對面警察把記錄本啪地合上,目光如刀。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現在講清楚,我們能幫你爭取寬大;再硬扛,只能重罰。”
“警官……”易中海嘴唇乾裂,喉結滾了滾,“您讓我坦白,我坦白啥啊?”
“裝傻?”警察往前一傾,“自己做過的事,敢做不敢認?”
“不是裝!”他猛地抬頭,眼眶泛紅,“我這一輩子,在廠里加班加點,在家裡守規守矩,從沒佔過一分便宜,更別說……殺人的事!你們這不是往我臉上潑糞嗎?!”
他聲音嘶啞,胸口劇烈起伏。
“沒人潑糞。”警察冷靜接話,“沒證據,我們敢半夜堵你家門?上次舉報,為啥沒動你?因為線索不實,證據鏈斷了!”
“什麼證據?”易中海急問。
“李建業交的證詞?不。”警察頓了頓,盯死他眼睛,“是你徒弟——賈東旭,親口指證你的。”“賈東旭出庭指證?!”
這話一齣口,易中海腿肚子當場一軟,差點跪地上。
“同志,您可別逗我了!”他乾笑兩聲,嗓子發緊,“東旭走都走十幾年了,骨頭渣子都漚進土裡了,他咋上法庭?難不成從墳裡爬出來舉手喊‘我作證’?這不扯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