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審大會嘛,誰都能來瞅一眼。
訊息早傳開了,街坊們拎著馬紮。端著搪瓷缸子就來了。
四合院全員出動!
李建業頭一個擠進前排;
賈張氏抱著孫子踮腳張望;
何雨柱也去了,一手牽棒梗,一手摟小當,槐花蹦蹦跳跳跟在後面。
昨晚上他翻來覆去想了半宿,終於把心一橫:
錢都花了,票都撕了,老婆本全砸進去了。
再另娶?沒名聲。沒積蓄。三娃等著吃飯——哪來的指望?
乾脆等秦淮茹出來。
人是熟的,院子是穩的,連娃都認她……
這婚,不娶白不娶!
九點多,廣場上已烏泱泱一片。
工人。家屬。鄰居。學生……粗粗一數,上萬號人。
這麼大陣仗,軋鋼廠十年沒辦過。
人聲鼎沸,菸捲兒味兒。汗味兒。早點攤子的蔥油味兒混成一團。
九點半,廠領導。法官。片警一個個走上臺。
最後,兩個身影被帶了出來。
一個是秦淮茹。
她手上銬著銀光閃閃的鐐子,沒戴腳鏈,可頭垂得快貼到胸口,肩膀微微發抖。昨晚上她翻來覆去想了一宿,咬著牙下了決心,可真站到這兒,腿肚子直轉筋,心裡那點勁兒全洩光了。
頭怎麼也抬不起來,恨不得鑽地縫裡去。
後頭跟著的是丁主任。
他沒戴手銬,但臉白得像紙糊的,嘴唇都沒血色。
從被帶走起,他就覺得天大的冤枉——自己壓根沒幹違法的事!
要說錯,頂多是信錯了人:太信秦淮茹,見她帶著仨孩子。沒男人撐腰,一時心軟,動了惻隱。
再一個錯處,就是圖快,募捐前沒拉清單。沒上門查證,光聽她一張嘴說,活該掉坑裡!
這事兒鬧這麼大,影響這麼壞,他確實跑不了責任。
可此刻他滿肚子火,全衝著秦淮茹燒:「要不是她撒這麼大謊,我早坐在辦公室喝茶看報了!升職調崗都有譜,日子正敞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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