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一半,眼淚先掉了下來,斷斷續續,話音發虛。
獄警嘆口氣:「行了行了,我替你往上遞個話,聽領導咋定。成不成,不歸我拍板。」
「哎喲!謝謝您!您可是活菩薩啊!」老太太連聲道謝,頭點得像啄米。
她這邊盼著分房的事兒落地,秦淮茹心裡卻早飛遠了。
她滿腦子全是仨孩子——棒梗。小當。小槐花。
現在誰在管他們?有沒有人給做飯?夜裡踢被子了沒?
「傻柱……還在幫著帶娃不?」她悄悄攥緊衣角,心裡直打鼓。
最怕的就是他撒手不管。
他一走,街道辦轉頭就把孩子送福利院。
進了那兒,娃就等於失了根,這輩子都難抬頭。
「他會不會來看我?」
念頭剛冒出來,她又自己接上,「應該會吧……我遞了申請,上面都批了……他得來。」
只要他肯露面,她就有辦法。
幾句軟話。幾滴眼淚。再提提三個小腦袋瓜兒——傻柱心一軟,事兒就定了。
她真正發怵的,是他不來。
不來,就是躲著她;躲著她,就是不想擔這個責任。
接下來兩天,她照常幹活——搬磚。掃地。搓抹布,手心磨破又結痂。
第三天中午,剛扒拉完一碗糙米飯。
「秦淮茹!探監室!有人找你!」獄警站在門口喊。
「誰?!」她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地上。
心跳一下撞上喉嚨口——
肯定是傻柱!
她連做夢都在等這一天,就為把孩子們託付出去。
「嗯,有人來探你,走吧。」獄警點點頭。
「哎!」
她答得乾脆,椅子還沒坐穩就站起來,快步跟了上去。
秦淮茹推門進探監室那會兒,抬眼就瞅見何雨柱坐在玻璃牆外頭,兩手擱膝蓋上,正巴巴地朝門口張望。
「傻柱……」她嗓子眼一熱,心口直髮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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