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非得去所裡才能辦。」警察口氣硬邦邦的,「多廢話耽誤工夫。你們也不想戴手銬出門吧?」
「我們犯啥錯了?憑啥抓我們?!」二大媽嗓門突然拔高。
「沒說你們犯法。」警察盯著她,「但劉海中身上背的是大案,人命關天。你們是直系親屬,有責任配合調查。要是牴觸。耍滑頭。不配合——那性質可就變了。」
「媽!」劉光天一把按住她胳膊,聲音壓得低卻極穩,「聽警察的,咱走。」
他心裡雪亮:對方既然開口,躲就沒用;硬扛?那是拿全家前途賭氣。
順從點,反而留條活路。
二大媽嘴唇哆嗦幾下,到底沒再吭聲,默默點了點頭。
三人起身往外走,院裡樹影底下。門洞口。晾衣繩邊,全擠滿了伸長脖子張望的人。
誰也沒料到,警察真會把二大媽一家當場帶走。
人剛一走,整個院子就跟燒開的水似的翻騰起來——
「哎喲喂!二大媽跟倆兒子全讓帶走了?!」
「能為啥?還不就是二大爺惹的禍!」
「該不會……老頭偷偷溜回來過?他們瞅見了卻沒吱聲?那可就是包庇殺人犯啊!夠蹲大牢的!」
「不可能!這幾天警察加保衛科輪班守著,連只野貓竄進去都逃不過眼睛。他要真露面,早讓人摁趴下了!」
「興許……是他們在外面碰上老頭,沒報警,還幫他躲了?」
「嗯,這倒有可能……」
李建業靠在自家門口抽菸,煙霧繚繞裡,他琢磨的和大夥兒完全兩碼事。
他心說:警察這波動作,八成是查出苗頭了。
把劉海中身邊人全拎過去,分開審。單個問——家裡那種你問我答。大家湊一塊兒聽的場面,根本套不出真話。
「這二大爺……怕不是表面憨厚,肚子裡藏雷?」他眯著眼嘬了口煙,「要麼是敵特漏網的,要麼是舊社會逃出來的黑底子人物!」
在他眼裡,劉海中那圓滾滾的腦殼。總笑呵呵的嘴。連聾老太都比不過的「老實相」,全是偽裝。
能私藏子彈。敢持槍行兇。還能弄到新槍——這種人,絕不是普通老百姓。
不多會兒,二大媽三人就被帶進了派出所。
一進門,三人全蔫了,心跳聲自己都能聽見。
啥事兒這麼急?啥問題非得拉到這兒來問?誰心裡都沒譜。
很快,三人被分別領進不同房間。
二大媽剛坐定,手還在發顫,就忍不住開口:「警察同志,您想問啥,您直說……」
對方一抬眼,聲音冷得像井水:「先別急著問。我們問一句,你答一句——句句實話,聽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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